“祝您痛苦。”
数字开始倒数。
179。
178。
177。
林辰的膝盖开始发抖。
那是一种不受控制的、来自肌肉深处的颤抖。
他想站起来,想跑,想冲出这间教室,但他的腿像是被焊在了椅子上。
腕带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某种微小的神经接口——正在向他的脊髓发送抑制信号,让他的肌肉无法做出大幅度的动作。
他可以呼吸。
可以眨眼。
可以感受到恐惧像冰块一样在胃里融化。
但他跑不了。
他成了笼子里的动物。
教室里的其他人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
他们正在收拾东西,三三两两地往外走。
有人在大声讨论今晚的神经游戏,有人在抱怨下周的测试,有人在笑——那种属于普通大学生的、毫无重量的笑声。
他们不知道。
他们不知道就在这间教室里,就在他们身边,一个被系统标记为“可牺牲”的贫困学生正在被卷入一场赌上性命与人格的暴力试炼。
林辰的目光在人群中疯狂地搜寻着。
苏婉。
那个名字很熟悉。太熟悉了。
她是大四的学生会主席。
是那种站在人群里会发光的人——成绩顶尖,家世不错(虽然不算永乐阶层,但在永乐七区已经算是中产上层),说话的声音永远平静而自信,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微微弯起。
林辰在三次学生大会上见过她站在台上讲话的样子。
高傲。
漂亮。
像一只天鹅站在鸭群里。
她的神经索引号末尾是A。
A级。那意味着高神经潜力,高社会信用,高系统权限。意味着她本来是被系统保护的人。
但现在她被匹配成了他的试炼对象。
林辰的胃猛地翻搅了一下。一股酸涩的液体涌上喉咙口。他死死咬住牙关,把那股恶心咽了回去。
他再次看向腕带。
倒数:112秒。
她没有注意到任何异常。
苏婉坐在教室第四排靠窗的位置——那是她习惯的座位,离讲台不远不近,光线正好,可以看到窗外紫色的天空,也可以清楚地看到讲台上的每一个字。
她的桌面收拾得很整洁,一块神经手写板、一杯已经凉掉的美式咖啡、一支银色的触控笔。
一切都是有条不紊的。
她正在整理今天的笔记。
神经适应性测试的复习资料她已经背了五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