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犹豫。而是因为她的声带不再听从她的指令。
腕带上的文字又滚动了一行:
“神经抑制已生效。您的自主肌肉控制权限已降至最低安全水平。您可以呼吸、眨眼、吞咽。您可以感受到一切。您将被操到高潮、痉挛、失神、喷水、翻白眼。您会感受到每一寸阴道被撑开的灼热与胀痛。您会闻到自己的骚水与汗水的味道。您会听见自己被操到发出啾咕啾咕的水声。但您无法阻止这一切发生。”
“这是系统对您的慈悲。”
苏婉的眼泪在那一刻涌了出来。
不是悲伤。
不是愤怒。
是恐惧——纯粹的、本能的、来自身体最深处的恐惧。
泪水滚烫,从眼眶滑落,沿着脸颊流到下巴,滴在她整洁的桌面上,滴在那张写满笔记的神经手写板上。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哭成这样。
她一直以为自己很强。
她一直是强的。
二十二年的生命里,她没有在任何事情上失败过。
考试、比赛、演讲、社交——她永远是最好的那个。
她的骄傲是骨子里的,是她呼吸的空气,是她站在人群里发光的燃料。
但现在她坐在教室第四排靠窗的位置,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手指死死地握着桌沿,指节白到发青。
她在这一瞬间明白了——不是想明白了,而是用身体感受到了——那个系统不在乎她是谁。
不在乎她的成绩,不在乎她的骄傲,不在乎她父亲的公司,不在乎她在永乐三区的未婚夫。
在系统眼里,她只是一个被标记为A级的神经体。
一个可以被锁定、被降级、被使用、被直播的客体。
她的眼泪落在手写板上,模糊了那些工整的笔记。
倒数:48秒。
林辰感觉到了。
他的腕带里涌出一股热量——不是痛苦的灼烧,而是一种更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沿着他的神经末梢缓缓蔓延。
那感觉从手腕开始,像融化的蜡一样流淌,滑过前臂,绕过肘关节,浸入上臂的肌肉,然后在肩膀处忽然变得滚烫,像一盆烧开的水被猛地泼进了他的锁骨窝。
他倒吸了一口气。
滚烫的感觉没有停下。
它沿着他的脖子向上爬升,经过喉结,经过下颌,在太阳穴处汇聚成两个滚烫的点,然后猛地——像两根钉子被同时钉进了他的颅骨——穿透了进来。
他的视野在那一瞬间变成了深红色。
世界开始变形。
教室的墙壁开始泛起一层淡淡的肉粉色光泽,像是墙壁本身变成了某种活物的黏膜。
天花板上的灯光变得暗淡而温暖,光线的波长似乎被调整过,让他看到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空气中开始出现一些他以前从未注意到的信息——每个人的头顶都浮现出一串半透明的数据,神经愉悦指数、心率、肾上腺素水平、多巴胺分泌速率。
他可以看到前排那个刚走到门口的胖子的数据,可以看到林雪的数据(她的神经愉悦指数异常地低,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着),可以看到窗外走过的每一个学生的数据。
然后他看到了苏婉。
她就坐在那里。
第四排靠窗。
她的数据像一团正在失控的火焰——心率已经飙到了一百四十,肾上腺素水平是正常值的八倍,而她的神经愉悦指数正在以一种奇怪的曲线剧烈波动,那条线像一条被扔在热锅上的蛇,疯狂地扭动、抽搐、上下跳跃。
她的恐惧被系统转化成了某种可以被观看、可以被量化的数据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