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次还拿它当马骑。”
“那是上次!”
两个人又拌起嘴。
就这么一吵,刚刚那点低落反而散了些。
宋元汀站在门边,看了他们一会儿,忽然开口:“你明天早上来,我给你带学校门口那家的奶黄包。”
晚禾一下就抬起头。
“真的?”
“嗯。”
“两个?”
“一个就够了。”
“我要两个。”
“吃不完。”
“我吃得完。”
“那也只能两个小的,不能两个大的。”
晚禾立刻就高兴了,抱着兔子蹦跶了一下:“那你不许忘。”
她就是知道,只要宋元汀说了,明天就一定会有两个奶黄包等着她。
夜里安静下来以后,阿姨在厨房洗碗,水声哗啦啦地响着。
宋妈妈坐在客厅里,看着白天还热热闹闹的屋子一点点静下去,忽然轻声说:“她现在倒是越来越会拿捏她哥哥了。”
阿姨听见了,笑着回一句:“谁叫元汀少爷就吃她那一套。”
宋妈妈也笑。
笑完以后,又有点发怔。
她其实看得出来,三个孩子一起长大,感情都好。元初和晚禾是热闹,一天吵十次,转头又能蹲在一起分糖吃。可元汀不一样。
他不吵,也不总把喜欢挂在嘴边,只是会记得她爱吃哪家奶黄包,记得她头发左边比右边更容易散,记得她夜里怕黑,不让元初带她看鬼妈妈的电影。
这种记得太细了。
细得像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那已经不只是“顺手照顾一下”。
宋妈妈也没往深处想。
在她眼里,这些到底都还是孩子。无非是哥哥心细一点,妹妹又刚好最会往他那边靠。这样的亲近,放在童年里,本来就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只是后来很多年回头去看,才会知道,有些偏向其实从很早以前就开始了。
它起初真的很轻。
轻得像一句顺口的“我明天给你带奶黄包”,像替她拉好一角被子,像她要走的时候,他只说一句“明天早点来”。
谁都不会觉得那里头有什么。
可等它一日日积起来,再回头看时,才知道那不是忽然冒出来的东西。
而是早就在那些最琐碎、最寻常、最像家的日子里,一点点长成了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