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还挺公平。”阿姨笑着把葡萄放下,“来,洗好的,你先挑大的。”
她一回来,整间屋子都像一下有了人气。
宋元初原本在院子里玩木枪,一听见她声音,立刻就冲进来了,裤腿上还沾着泥点。
“你怎么来了?”他问得理直气壮,像她本来就该来。
“我不能来吗?”
“能啊。”宋元初说,“我今天抓了只很大的蚂蚱,你看不看?”
“看。”
晚禾答得很快,答完了又立刻补一句:“但是你不许往我身上放。”
“我什么时候放过?”
“上次就放了。”
“那是它自己跳上去的。”
“你骗人。”
“我才没有。”
她俩一来一回,眼看就又要吵起来。
宋元汀从书房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
晚禾站在客厅中间,裙摆还因为跑得急有点乱,头上的小辫子也松了一缕。她仰着脸跟宋元初理论,明明声音不大,气势倒很足,小嘴一张一合,说得挺有条理。
“你别逗她。”宋元汀看着宋元初,淡淡说了一句。
宋元初立刻转头:“哥,我没逗,是她自己——”
“你刚刚就想拿蚂蚱吓她。”
“我还没拿出来呢!”
“那你就别拿了。”
就这么两句,已经算判完了。
宋元初“嘁”了一声,不服气地小声嘀咕:“你就知道帮她。”
晚禾一听见,眼睛立刻弯了一点,藏不住的得意。
宋元汀扫了她一眼,走过去,顺手把她那缕快散掉的头发掖回耳后:“头发又乱了。”
晚禾仰着脸看他,眼睛亮亮的:“是我跑太快了。”
“我今天回来得急嘛。”
“急什么?”
她想了想,居然很认真地答:“急着回来吃阿姨做的糖藕。”
阿姨在旁边一听,笑得不行:“我就说她嘴甜吧。刚进门那会儿还说来看人,现在又成惦记糖藕了。”
晚禾一点不心虚,抿着嘴笑,笑完了又很诚实地补一句:“那也是真的想妈妈。”
这样的小孩,谁能不疼。
这一晚她理所当然又留在了宋家吃饭。
宋元初一听她要住家里,立刻高兴了,饭都多吃了半碗,边吃边说自己明天要带她去看他藏在花盆底下的玻璃珠。
“凭什么只带妹妹去看呀?”阿姨故意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