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就是他。”温岳指着床上的人,“快给他瞧瞧。”
萧绥上前把脉,“性命无忧,多亏公子给他服了解毒丸。”不然怕是撑不到她来便一命呜呼了。
“再给他服用几次解毒丸就可以。”
此言一出,屋内人心中都松了一口气,除了老大夫。
他一把老骨头,死便死了,可他的小孙子还在那些穷凶极恶的人手中,要是他们知道他失手了,那他的乖孙岂不是要没了性命。
“大人,大人救命啊!草民真的不是有意害人的,是……是有人劫走草民的孙儿,逼迫草民啊!小人死不足惜,请大人救救小人的孙儿,他是无辜的。”他哀哀祈求。
贺兰瑄望向萧绥:“姑娘如何看?”
萧绥原本在想这灰衣人的身份,冷不丁被点到,她立马回神,疑惑道:“公子在问我?”这不是他府上的事,问她做什么。
老大夫见此,看看贺兰瑄又悄咪咪瞥了眼萧绥,似是明白了什么,立马向萧绥苦求:“姑娘,姑娘求您救救我的孙儿。他今年才五岁,老头子我就这一个亲人了。求求姑娘救救他。”
他眼里满是乞求,眼角流出的泪水顺着皱纹落下。
温岳不忍的移开眼,他们与陈大夫也算熟识,每次有跌打损伤都去他那取药。因此看见兄长他们身上只有皮外伤时,便顺路将他请了回来,哪料正中圈套。
那些人不在行刺时下毒,而是设计让陈大夫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下手何尝不是一种挑衅。
如今陈大夫失手,那他们会否为了泄愤而折磨那个孩子,答案其实众人心知肚明。
想到那个每次乖乖喊他们“哥哥”的小孩,温岳心中难免沉重。
“公子……”
“未必没有两全其美的法子。”萧绥迎着贺兰瑄的视线,缓缓道。
“我虽不知这位是何人,但幕后之人既然以大夫孙儿的性命要挟他动手除去这位,那我们不妨就顺了他们的意。”
意识刚清醒的何盖闻她此言,面色大骇,惊叫道:“公子莫要听这妖女胡言,草民愿意将自己所知尽数告知公子。”
听他喊自己“妖女”,萧绥袖中拳头紧握,脸上却扯出一副礼貌的微笑,正准备开口,已经有人先她一步。
“休要放肆,方才正是云姑娘救了你,若不然你早已魂归天外了。”贺兰瑄冷脸呵斥。
温岑意外的看他,他家公子素来温良守礼,今日这般倒也无不妥。可他总觉得公子有哪里发生微妙的变化,而这变化似乎就出现在这个妙手回春的云姑娘身上。
灰衣男子被他一吓,忙认错:“是小的不是,姑娘恕罪。”他说着伸手象征性扇了自己两巴掌。
萧绥一眼看穿他的小心思,含笑道:“罢了,是我表述有误。你莫怕,既然有人想要你死,我们可以将计就计,公子觉得如何?”她偏头看贺兰瑄,正对上他的视线。
“正有此意。”贺兰瑄唇角弯起,露出如沐春风的笑容。
他问萧绥并不是因为他自己没有法子,而是因为这个法子需要萧绥帮助才能万全。
“到底是什么法子?”老大夫听不懂他们的意思,焦急追问。
贺兰瑄已经松开老大夫,他看萧绥走到一旁坐下,显然是不打算开口解释,只得开口道:“让何盖假死。”
他转向何盖,“那些人既然已经盯上你了,你逃得过一时也逃不过一世,唯有让他们以为你死了,你才有生机。”
何盖当年能来一招“金蝉脱壳”自然不是什么愚钝之人,他一下便明白贺兰瑄的意思:“公子是想让大夫告诉他们,他成功毒死我,公子再派人暗中追查,救回他的孙儿?”没准还能借此机会抓到幕后之人的尾巴。
“还有一步至关重要。想要他们相信,至少要让他们见到尸体。而这就需要云姑娘相助。”他眉头微扬,瞥向萧绥。
众人的视线随着他的话移向萧绥。
她正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掩嘴打了个哈欠。
“我可以帮你们易容,你们去乱葬岗设法寻一具新鲜的,没有明显外伤的尸体,我助你们将其易容成他那般模样。你们再暗中将其送回去,装作刚丢弃的样子,如此便是他们去寻验也不会叫他们发现异常,这般便是两全其美,万无一失。”萧绥嗓音中是浓浓的困倦,眼皮子也在上下打架。
“你们还有其他事没?我困了。”她站起身,小幅度转动发酸的脖子,又掩嘴打了个哈欠,眼眶里泛上泪花。
“温岳,送姑娘回去。”
温岳为萧绥打灯,送她回去休息。
回来时手上拿着几瓶药膏,“姑娘说,这是她自己制的药膏,叫我带给何盖和兄长;还有这个给何盖的解毒丸,早晚一颗。”
“给他们。”
贺兰瑄坐在一侧,看他们处理好伤口。
“你们回来路上遇到什么?说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