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尼奥斯的认知之中,强就是强,弱就是弱,弱者永远无法胜过强者。自古以来所有的以弱胜强都是通过‘计谋’这一手段来更改了区域范围内的力量对比,然后用局部的强掩盖住了整体的弱。
田忌赛马的策略罢了,无非也就是这么一种层次的东西。
而既然自己所在的队伍已经占据了先发的情报优势,那么就必须得依靠这份优势来对其它的队伍进行压制。
上驷压下驷,执行这一策略的前提便是对方不知道哪一匹马是上驷,而又有哪一匹马是下驷。只有在情报方面占据先机才能够确保这个计划具备可行性,而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他们才要尽可能地以最快的速度来推进自己的计划展开。
【虽然我在那场恐怖片中死得早,但从其它人的手中,我大致可以推测得出中州队当下的布局方式。】
【因为他们有着不止一位智者,所以他们便习惯两重布局。爱丽丝和帕秋莉布显露在明面上的局,而楚轩则布置隐藏在暗中的局——毕竟他们资源丰厚,浪费得起人力,而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我才必须得要抓紧时间。】
尼奥斯的手指轻轻地敲击着石板,在他身边,单向隔断观测的结界依旧包裹着他。而艾斯德斯的化身也在他讲完了自己的分析后悄然消散。他的视线微微上移,很清晰地看见,并从视线落点的方位听到了宴会的主角们准备启程的动静——看来甘道夫等一行人很快就会前往艾辛格。
【真是可惜,魔戒无法通过空间跳跃进行移动。所以就算再怎么不情愿,我们也得陪着护戒者一步步地走到魔多。好在一些加速赶路的道路还算是能用,那么至少前往艾辛格用不了多久的时间。】
【啊……我们要是能够再早一点抵达这个世界就好了。】
尼奥斯从城墙的边上起来,然后朝着主角们离席的方向迈出脚步——南炎洲队是第二支抵达这个世界的轮回小队。在他们抵达之前,基本上什么事情都没做的东海队便在保护霍比特人们前往跃马旅店的路上被戒灵们给追杀,连未来的人皇阿拉贡都没看见便死了个一干二净。而等到南炎洲队的轮回者们降临,已经是瑞文戴尔会议之后的事了。
他们没能够在一开始就接触到护戒小队,所以一些比较大胆的操作究竟还是没法子投入使用——比如说,趁着那一堆大能还没将目光完全投注到霍比特人佛罗多身上之前就直接把……算了,已经不具备执行可能性计划,没有必要再将精力浪费在上面。
【霍比特人的心灵纯粹,几乎免疫一切心灵秘法。啧,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有所得必有所失吧。毕竟相比那个从一开始就完蛋了的东海队和根本就不存在次级战力,完全就是由赵缀空那两个变态支撑起来的东美洲队相比。我们南炎队的良好组织性完全足够让我们执行许多只需要一个良好时机便能够颠覆战局的策略。】
【总之,暂且维持当下的方略吧。和剧情主角们前往艾辛格,然后在那里试着将中州队给逼出来——拼着让萨鲁曼翻盘,剧情主角死掉一两个也一定要让中州队在他们立稳脚跟之前动手!不然的话,只要给他们一点时间,我所部下的局就注定了会被楚轩……甚至楚轩都不需要出手,光是那两个女巫就能把我所有的布置给拆个稀巴烂!】
他停下脚步,脚下所在的方位已经在他的思考中从城塞的外侧转移到了剧情主角们所在的马厩。而护戒小队的成员们向他热切地打起了个招呼。
“嘿,尼奥斯,我的朋友。”未来的人皇阿拉贡微笑着朝他微微颔首。
“我们接下来还有点事情要做,一起来吧。”
……
梅里雅达克·烈酒鹿现在感觉很不好,非常不好。他觉得自己现在和皮聘就像是两条被摊平在铁板上的生培根,然后有一位技艺精湛的厨师正打算做一道口味十分重的板烧肉片——葱,盐,还有胡椒都已经被撒到了自己这两个可怜的霍比特人的身上,而接下来唯一需要做的一件事就是点燃铁板下的火。
他感觉自己脖子上的汗水正在一蓬蓬地往下流,每一根肌肉都像是被雷劈了一般剧烈地抽搐着。然而他却偏偏还不敢动上哪怕一下,因为他不知道这样子做会不会让眼前那个突然像是个影子一样出现在自己两人身前,并在嘴边挂着一抹奇妙微笑的黑发青年认为这是某种挑衅——尤其是在自己两人刚刚还在对方背后嚼舌根的情况下。
“为什么不继续说下去了?”黑发青年把玩着一柄蝉翼小刀,也不见他手指摆动,那柄锋锐的凶器便像是一条活泼的鱼儿一般在他的手腕,手背,指甲间上飘来晃去。“我还挺好奇其他人对我的评价是什么样子的。看起来我似乎是被当做一个疯子了?嗯?”
青年握住小刀,扫了两个霍比特人一眼——他这一瞬间的目光变化却是给了这两个小家伙一个反应的空隙。只是一瞬,梅里和皮聘便连滚带爬地从石台上面扑下来并险些直接趴在地上。一面在心底抱怨着外面那些树人都是瞎子一面大声告饶。
梅里:“我错了!缀空·赵大爷,我不该在背后议论你……”
皮聘:“我我我,我也错了!请你不要像是对待那个可怜的炎魔一样把我们切成苹果派……”
然而青年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两个。
“别紧张,我的器量并没有那么狭小。”青年的手腕微微一抖,那柄小刀便像是阳光下的雪一样消失在了他的皮肤下面。而他的语言中也似乎是有着某种异样的魔力。伴随着他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霍比特人们的心头也悄然地感到了一抹轻松。
很奇怪的轻松感,而这股轻松感让他们的面孔放松,诉说言语的欲望急剧消褪。仿佛就像是一口气抽了一公斤的长底烟草一样,两个小家伙从嘴角到眼皮都耷拉了下来。
而就在这时,储藏室外便突然传来了树人沉重的脚步声。转眼间,便有一张粗犷的巨大木头面孔从门边挤了下来。然而那个陌生的树人却仿佛对坐在储藏室内椅子上的黑发青年视而不见一般,只是视线在梅里和皮聘两人身上扫了一眼后便嘟嚷着‘奇怪的霍比特人’这样的话,慢慢远去。
而恐惧再一次攥紧了两个小家伙的心脏。
“在我的家乡,背后议论他人的蠢货需要吞一千根针。我一直觉得那是一个坏主意,毕竟我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无论是把针塞到蠢货的嘴里,还是让蠢货自己把针吃下去都是一个残忍的举措。而更加重要的是——”他微微歪过头,看了一眼那两个可怜的小家伙。“针很贵,这样用实在是有些浪费,不是吗?”
霍比特人们只感觉寒毛直竖,青年的言语在这一刻仿佛化作了现实的景象。如同实质一般的针刺感和钢铁的冰寒充斥了他们的口腔,而他们几乎就要发出尖利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