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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野区毒蛇与跟踪者（第1页）

裴烬走出校门，拓跋獍靠在越野车车门上，正等着他。

寸头，伤疤，黑色夹克。他手里捏着根烟，没点，在指间转了两圈，忽然一弹，烟飞出去，落在裴烬脚边。

"裴烬？"

"嗯。"

"我表弟，赫连狰，废了。"拓跋獍从兜里摸出个打火机，掀开盖子，又合上，咔哒咔哒响，"经脉受损，门牙缺半颗，医生说以后练武，顶多到炼体五重。一辈子，废了。"

裴烬看着他，没接话，脚步也没停，径直往前走。

拓跋獍忽然抬手，按在裴烬肩膀上。

不是打。就是按。

三品武者的气血爆发，像座山直接压下来。裴烬膝盖一弯，脚下水泥地咔嚓一声，裂出几道细纹。他咬紧牙，血从嘴角溢出来，滴在校服领口，洇出一小片暗红。

骨节咔咔响，肩膀的骨头像要碎。

裴烬没跪。他硬挺着，脖子青筋暴起，手指在身侧攥成拳，指甲又抠进掌心，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挺硬。"拓跋獍收回手，低头看了眼自己掌心，"F级天赋，能扛我三成力，有点意思。"

他转身拉开车门，又回头。

"荒野区，三天后。高考实战，那里没有陈青山，没有保护期。我等你。"

越野车轰鸣着开走，尾气喷了裴烬一脸，呛得他偏头咳了两声。

裴烬站在原地，肩膀麻得像不是自己的。他抬手，按了按肩，疼得抽气，又吐出一口血沫子，用脚碾进水泥裂缝里。

"三品……"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腥甜。

"确实够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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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高考笔试。

裴烬坐在考场里，笔尖划过答题卡，沙沙响。他昨天在【烬炉】里兑了个"过目不忘"，花了两百烬能。知识点像照片一样印在脑子里，看一眼，忘不掉。

他答得飞快，四十分钟交卷。监考老师是个秃顶老头，接过卷子时多看了他一眼。

"不再查查？"

裴烬把笔帽扣上，发出咔的一声。

"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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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荒野区。

青阳市外三十公里，铁丝网围着一大片原始森林，入口处架着重机枪，穿迷彩服的士兵挨个检查手环。

这是真正的生死场。每年高考实战，都有考生死在里面，被异兽撕碎，或者被人阴死。规则说允许竞争，不允许杀人。但荒野区里没监控，死了，就是死了。

裴烬领完计分手环，走进闸门。空气立马变了，腥臭，潮湿，像进了某种巨兽的胃。远处传来兽吼，闷闷的，震得地面发颤。

其他考生三五成群，抱团往里走。裴烬一个人，沿着边缘地带往深处摸。

他专挑毒物下手。

半小时后，一条"铁线蛇"从落叶堆里弹起来，毒牙刺在他小腿上。裴烬没躲，任由那两颗尖牙穿透裤管，扎进皮肉。毒液注入，小腿瞬间发麻，像有团火在烧。

他在脑子里默念。

"转移。赵三。"

赵三是赫连家安插进来的考生，炼体四重，早上在集合点"不小心"撞了裴烬一下。有直接接触，符合条件。

远处，赵三正蹲在一棵大树后撒尿，忽然惨叫一声，仰面倒在地上。他捂着小腿，裤管迅速发黑，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散发出焦糊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