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烬把赫连屠的尸体从窗口推下去。
尸体砸在巷子里,闷响一声,像袋水泥落地。裴烬探头看了眼,晨光里那团黑影蜷在墙角,不动了。他缩回头,关上窗,拉好窗帘。
血腥味在屋里飘了一会儿,被油条香气盖过去。裴烬洗了把脸,冷水扑在脸上,激得牙根发酸。他抬头看镜子,眼底有血丝,但精神头还行。
爆血丹的余劲还在,气血在经脉里鼓荡,像有只手在轻轻捶打四肢。
他穿上校服,把《崩山劲》塞进书包,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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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门口,钱多宝蹲在花坛沿上,嘴里叼着根油条,油渍蹭在校服领口。看见裴烬,他蹦起来,油条差点掉地上。
"烬哥!模拟考改规则了!"
裴烬脚步没停,往教学楼走。
"什么规则?"
"实战抽签,一对一,赢的晋级,输的直接滚蛋!"钱多宝追上来,胖脸凑近,压低声音,"而且听说……赫连狰那孙子今天要回来。"
裴烬手指在裤兜里捏了捏,摸到那枚黑铁戒指。
"回来?"
"对啊!伤没好利索,但硬撑着参加,说要亲手废了你!"
裴烬"哦"了一声,没再说话。他走进教室,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把书包塞进桌肚。桌肚里有个硬东西,他摸出来,是颗蜡丸,昨天剩下的残次品丹药。
他捏在手里转了转,又塞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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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试在上午。
裴烬答得很快。原主三年没干别的,就背书了,理论知识扎实得像块铁板。他交卷时,监考老师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多看了他一眼。
"不再检查检查?"
裴烬把卷子倒扣在讲台上。
"不用。"
他走出考场,在走廊栏杆上趴了会儿。楼下有人在打篮球,砰砰砰的砸地声传上来。他从裤兜摸出那颗蜡丸,剥了皮,扔进嘴里嚼。
丹毒在体内刚冒头,就被他塞进【烬炉】。日限额只剩一点点,像快见底的水缸,晃荡着最后一层底。
"转移。赫连狰。"
【转移成功。】
远处,医务室里,赫连狰正靠在床头打点滴,忽然惨叫一声,从床上滚下来,输液架拽倒,玻璃瓶碎了一地。他捂着肚子,脸色煞白,刚长好的门牙又磕出血。
裴烬感受着体内顺畅的药力,舔了舔后槽牙。
"还有余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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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实战,体育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