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江文远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江逾白,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最后,他拉着林薇,狼狈地摔门而去。
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
江逾白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门,眼里闪过一丝疲惫。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第一次觉得,这条路,比他想象中,还要孤独,还要漫长。
“吱呀”一声,门又被推开。
江逾白没有回头,他以为是助理:“我没事,你先出去吧。”
“是我。”
程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喘息,像是跑过来的。他走到江逾白身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他旁边,看着窗外。
过了很久,江逾白才开口,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程遂,我是不是很累赘?”
“胡说八道什么?”程遂侧过头,看着他,目光认真地纠正他,“江逾白,你是我见过最帅、最厉害的人。你做到了你父亲都做不到的事。”
“可我……不想当什么英雄了。”江逾白转过身,伸手,将程遂紧紧地抱在怀里,头埋在他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我只想当你的江逾白。”
程遂的心脏,猛跳了一下。
他伸出手,回抱住江逾白,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哄一个孩子。
“江逾白,”他叫他的名字,声音温柔得像夜晚的风,“野犬法则第三条,是什么?”
江逾白一愣,从他怀里抬起头,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程遂看着他,眼底里带着他从未见过的认真和坚定:“第三条,是两个人,永远比一个人好。”
说完,他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江逾白的唇。
这个吻,没有之前的疯狂掠夺,只有极致的温柔和安抚。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在用自己的方式,舔舐着另一只小兽的伤口。
江逾白怔了一瞬,随即更紧地抱住了他,加深了这个吻。
程遂走后,办公室里只剩下江逾白一个人。
他靠在落地窗上,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脑海里却全是程遂刚才那个温柔到极点的吻。他拿起手机,给程遂发了条消息。
“程遂同学,你刚才说的第三条法则,我批准了。”
发完消息,他笑了笑,觉得心里那团炙热的火,好像又更旺了。
他坐回办公桌前,准备继续处理文件。手机却在这时,震动了一下。
他以为是程遂的回复,点开一看,却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内容是两张照片。
第一张,是程遂和一个陌生男人的合照,背景是酒吧,灯光暧昧,程遂正笑着和那个男人碰杯。
第二张,是那个男人扶着一看就喝醉了的程遂,走进酒店大堂的背影。
江逾白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泛白。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令人心悸的阴霾。
他盯着那两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默默地删除了短信,将手机放在桌上。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翻涌着更深的暗流。
他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他要去验证一件事。
验证他心里的那头野兽,是不是真的认错了属于自己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