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由置礼监将奏折按照轻重缓急,分批再交给内阁。
内阁大学士负责查阅并进行“票拟”
——在纸条上写明初步处理意见,夹进奏折。
之后,这批奏折会再交还给置礼监,由他们进行二次审阅。
由于之前的暴君从来不批奏折,置礼监的掌印太监夏乐成便会代为批红,给奏折定下最终裁议。
但如果皇帝要批奏折呢,置礼监就会再将这些奏折送到德明宫,将它们分门别类放到御案,等待批示。
好比江永景眼下看见的这些奏折,其实里面都有夹着一张小纸条。
只是他从来不看。
当然也会有紧急情况,例如江永景刚做这个梦时,置礼监就急急送来一份奏折,要他亲自过目。
嗯,就是苏晦的,让他迅速摸清了这个朝代以及他本人的状况。
如果奏折里是吹彩虹屁,他还有可能觉得苏晦在撒谎;
但在骂皇帝上,能感情充沛得骂出足足六页纸,江永景还是倾向于他说的都是大实话。
类比辞职时当面怒喷老板。
而现在呢,那些奸臣大概是被第一天的“要钱就砍脑袋”
的结果整出心理阴影了,后面送来的奏折都是报喜不报忧的。
甚至,十有八九报的是假喜。
经过今天早朝的笏板大战,江永景也能看出来,这帮人还挺团结,有事就是一起上。
也就是说,在一堆已经被他们筛过两遍的、绝大部分都是报喜的奏折里,忽然掺进来一封报忧还管他要钱的。
这意味着什么?
江永景低低笑出声,口吻嘲弄又讥讽,“他们居然想借朕的手,排除异己?”
竟敢不把他这个暴君放在眼里?
“给这封奏折写票拟的内阁大学士,脑袋砍掉。”
他冷酷无情的写下朱批,特意将这份奏折单独放到一旁。
接着,江永景又翻了翻那摞奏折,发现居然没有愉州知府关于当地旱灾的加急折子。
嚯,去当地巡视的监察御史都急得写奏折给他,这一个真正长期在那管事的,竟然不给他写愉州的近况?
“好的,愉州知府的脑袋也砍掉。”
江永景直接抽来一张白纸,开始写简易圣旨。
“还有置礼监,是谁审的这份奏折?欸这个脑袋也给朕砍掉。”
谁说只有写奏折的,才会掉脑袋?
他想砍谁的脑袋,就砍谁的脑袋。
这帮人竟敢妄图联合起来拿捏他,真是吃了天皇老子胆。
于是,在江永景的大笔一挥间,今日又有三颗脑袋要原地起飞。
“非是臣想要阻拦,只是,照陛下这般砍脑袋的速度,不出一月,能上朝的官员就会所剩无几了。”
作为唯一目睹全程的观众,凌绰清终于温声劝诫。
老婆都发话了,江永景欣然接受耳旁风。
“确实,朕砍脑袋的速度太快了,有点不够砍。
估摸着得一天杀一个,这样就能杀三个月……嗯,还得想个办法,补充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