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恨不得鼓掌喝彩。
精彩!
太精彩了!
哇噻哇噻,这苏晦果然能打得很,一招一式行云流水,瞬间就把一群人抽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从苏晦身边逃开。
同样没被牵扯进去的凌绰清对着这副仪态尽失的场面沉默:“…………”
见这场混战快要以苏晦的大获全胜而告终,他的顶头上司陆修望也急了,“你们这就认输了?看看殿头官边上站着的起居注官,你们打算以败者的名号在史书里被记上一笔么!”
这句话的杀伤力太大,正打成一团的、满地乱爬的、悄悄往后缩的,乃至苏晦在内,动作全部都定格在原地。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望向站在汉白玉台阶旁的那位起居注官。
江永景也跟着那些视线扭头,看向身边那位专门负责记历史的小官。
起居注官正捧着卷厚厚的书,一边用毛笔不紧不慢地记录,一边从书里抬起一只眼睛瞄他们。
眼见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望过来了,那支笔杆一顿。
紧接着,那只在偷瞄的眼睛嗖的一下收了回去,慢悠悠写字的动作也猛然加快,埋头奋笔疾书起来。
在场所有官员:“………!
!
!”
这下可不是什么输赢生死的小事了,这是关系到青史留名的问题,是至高无上的荣誉与尊严之争……!
!
谁愿意在史书上记成围殴他人还被反过来打得撅腚吃土的耻辱败者?
“冲啊!”
一根折断的笏板高高举起,好似战场那百折不挠的飘扬旗帜般,带头发出鼓舞的号令。
“咱们一起上,还能制服不了区区一个苏晦吗!
他才一个人!”
众人当即热血沸腾、高声应和,“正是如此!
!”
苏晦也是半点不惧,抬手就将官袍的下摆扎在腰间,笏板如宝剑握在手中,悍然一挥。
“放马过来!”
在这场大混战里,江永景也还嫌场面不够乱似的,起手就是一句拱火,“欸欸欸都给朕好好打,谁打赢了朕听谁的哈!”
凌绰清抬眼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