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也帮腔。
“可笑,我看你们才怕是忘了,我能有这权力,全仰赖圣上英明,亲自命我审讯那几个恶贯满盈的国蠹。”
苏晦眯眼一瞥,当即冷笑连连,“你石大人这般迫不及待质疑我,便等同于在质疑圣上,是何居心?”
“好利的一张嘴,在这里胡乱颠倒黑白、诬陷忠臣,我看你才是真正的假天子之威,行豺狼之举!”
“怎么,我砍了哪位的脑袋,让高大人这么迫不及待的替他哭丧,堵我的嘴?”
在场绝大部分都是文臣,都是通过层层厮杀后的功名尖子生。
每个人的文字功底和思维反应都快得要命,骂战也是有来有回,没有哪方会完全落于下风。
虽然严格来说,此刻的场面是苏晦舌战群儒,一个人对骂十几个。
要说用嘴皮子打仗,十个武官捆一起也比不上一个文臣。
江永景坐在视野最好的龙椅上,听得津津有味,完全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哎呀呀,这可太会骂了!
嚯,苏晦反击得漂亮!
精彩!
可惜,这般唾沫横飞的对骂不过几轮,已经有人急了眼。
苏晦的嘴不仅毒,而且他才是手握大把内幕还敢肆无忌惮往外爆的那个,对着人一点名就能噼里啪啦说出好长串罪名。
那些人哪敢让他继续说?陛下还在那边听着呢!
万一陛下真往心里去了怎么办?
快让他住嘴!
“胡说八道的佞贼!”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脱离了原本的站位,笏板一抡,就想要对苏晦动手。
于是,剩下那些做了亏心事的、与苏晦对骂过的、被苏晦点名的,全都带着笏板加入了战场。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数十人挤成嘈杂的一大团,乒里乓啷里杂夹几句爆发的痛呼与咒骂。
“苏晦,你竟敢打我!”
“老匹夫,打的就是你!”
“血口喷人的东西,光生一张油嘴滑舌的贱嘴!”
“是吗,我的笏板也未尝不利!”
这帮人打着打着,忽然发现苏晦真的太能打了!
不仅在他那里讨不到好,自己这把老骨头都要被打散架,根本禁不住那快准狠的笏板一抽,痛得他们当场嗷嗷叫唤。
后排的官员对着这突然开始的笏板混战目瞪口呆,纷纷往后撤退,让出空间。
江永景更是看得全神贯注,兴致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