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终于肯往上移,对上了皇叔同样已审视许久的视线。
“陛下在想什么?”
这句话听起来就不像在早朝时那么温和了,感觉再问能不能继续,他会真的开始生气。
“………”
江永景默默移开视线。
“朕在思考皇叔近来又瘦了,是不是没注意好修养身体?”
凌绰清看了这位明显有点心虚的年少陛下片刻,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计较。
“多谢陛下关心,臣的身体确实无碍。”
江永景“唔”
了声,不太相信这种客套话,“这里有椅子,快坐。”
不论皇叔如何强调,他总感觉对方的身体不是很好。
好歹是经常要召集近臣议事的地方,整个房间不至于只有皇帝屁股底下有把椅子。
凌绰清依言撩袍而坐,仪态依旧无可挑剔,十分养眼。
“陛下单独喊臣来此处,可是有何事需要交代给臣?”
做春丨梦的小算盘落空,也不愿勉强老婆的江永景只好拿过一本奏折开始看,边随口回答皇叔的疑问。
“没什么事,朕一个人改奏折无聊,想让皇叔陪着。”
凌绰清垂眸:“……是。”
防备他再得到更多消息或暗地里动手脚,索性找借口将他放到身边监视吗……
这个念头方浮现于心底,又被对方的唤声打断。
“皇叔,”
被叫到的凌绰清一抬眼,便见江永景举着那本奏折转过来给他看,食指点在其中一列上。
“这几个字怎么念,连起来是什么意思?”
凌绰清:“………”
凌绰清下意识出口:“我记得我教过你。”
甚至没用谦语。
还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眼下成了半个文盲的江永景完全不怕:“我忘了。”
也没有用自尊语。
或许是某人的表现太过理直气壮,令凌绰清哑然片刻,还是给他又细细讲解了番。
“原来是先狠狠夸我一顿,再伸手管我要钱。”
看不太懂繁体字也不了解各种生僻典故的江永景恍然大悟,用着不熟练的朱笔在上面涂涂改改。
“竟敢找我要钱,反了天了,脑袋砍掉。”
凌绰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