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叔亦父吗……
江永景又认真端详了眼气质温和而沉郁,嘴唇微抿,连疑惑这种普通情绪也会压得极为克制的皇叔。
……可恶,这个梦为什么不从他小时候开始做起?
不敢想象小时候的他能吃多好。
当然,眼下的皇叔也同样很美味。
成熟的年长者有更有一番岁月磨砺出的特殊魅力,让江永景有种无论他做什么,都会被对方无奈纵容的错觉。
对他的吸引力真是有点过大了。
越想越馋,江永景颇有点眼巴巴的开口又反问。
“不脱吗?”
“…………”
凌绰清终于没压住心底情绪,朝人投去警告一瞥,“不要胡闹。”
在这里、在这种天光正亮的时辰要他宽衣解带,像什么话。
面对皇叔的拒绝,江永景很是感到遗憾。
但要他在这里用上刚才在早朝上的强硬暴君人设,他又有点舍不得。
对于现实世界没有任何亲人的他而言,能听到这种相当亲近的、来自血缘长辈的无奈喝止,不仅不让他觉得生气或反感,甚至莫名生出几分欣喜般的愉悦。
以及自心底深处涌起的、愈发蠢蠢欲动的独占欲。
——还想要更多。
——更多的独一无二、更多的偏爱与纵容,更多的长久目光停留。
只是一个如泡沫般的梦,竟然让他生出了想要永远留在这里的冲动。
甚至令他觉得,这里比现实世界更有意思。
江永景眼眸低垂,垂落的发丝阴影遮去翻涌的幽深思绪。
一时间,空气安静,阳光穿透海贝磨出的明瓦,在二人间铺出隐含流彩的菱花栅格。
他没有给予那句话回应,整个身影显得沉默且……
孤寂。
大约是他看花了眼,竟也跟着生出如此荒唐的念头。
凌绰清定定注视着坐在御案后的江永景半晌,终究是闭了闭眼,叹出声微不可察的吐息。
接着,他抬手摸上那紫貂毛披领的珍珠扣,慢慢将它解开。
江永景的视野余光敏锐察觉到那点动作,蓦然抬起的目光中浮现讶然与惊喜。
那条手感与造价都是顶级的披领被搁置一旁,玄底暗纹的蝉翼纱外褂也被脱去,露出底下更为勾勒形体轮廓的那身石青织金云纹交领锦袍。
这次,只需轻轻往下一瞥,便能清晰看见那截掌宽的腰带收得利落,完美呈现出极优越的身材比例来。
再搭配那双朝他望来时、即似愠怒又透出几分无奈的桃花眼,丰神俊美、矜贵静雅,怎么形容都不为过。
简而言之一句话,给江永景看美了。
但等啊等,他也没等到那条腰带被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