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镜子里的自己,想起阎罗王说的"路上买点东西吃",想起孙远说"好吃就好",想起工作簿上那行歪歪扭扭的字:"下次多做两块。"
叶晓芸把信折好,放回信封。
然后她拿出第一封信,孙德厚委托的那封。
她没有拆。
信差有信差的规矩。
她站起来,往回走。
走到118号门口的时候,老板娘正在收蒸笼。
"姑娘,还来吗?"
"来,"叶晓芸说,"明天来。"
"老孙的方子我留着呢,"老板娘说,"你要学的话,我教你。"
叶晓芸看着她。
"你会做桂花糕?"
"老孙教我的,"老板娘笑了一下,"他说以后他走了,总得有人接着做。"
叶晓芸点点头。
"那我明天来学。"
她转身走了。
回到地府的时候,走廊里的灯还是惨白的,叶晓芸觉得没那么冷了。
她直接去阎罗王办公室。
门开着,阎罗王坐在桌前,桌上摊着那份人事变动通知。他看见叶晓芸,放下笔。
"送完了?"
"一封,"叶晓芸说,"另一封没送。"
她把孙远那封信放在桌上。
"他走了。"
阎罗王看着那封信。
"去哪了?"
"裂缝,"叶晓芸说,"去找我爷爷了。"
阎罗王没说话。
叶晓芸把第二封信拿出来,孙德厚委托的那封。
"这封,"她说,"我不送了。"
阎罗王看着她。
"为什么?"
"收件人不对。"叶晓芸说,"收件人写的是孙明远,孙明远不是我爸,也不是你。"
"那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