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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委托（第4页）

"你没走？"

"我走了，"林小满说，"我留了一句话。"

"什么话？"

林小满从枕头底下掏出一张纸，递给叶晓芸。

纸上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是小孩的字迹：

"姐姐，谢谢你替我活。"

叶晓芸接过那张纸。

"我不明白。"

"你心跳停了七分钟，"林小满说，"那七分钟里，你的魂魄到了地府，你的身体还能救，是阎罗王把你送了回去。"

"我知道。"

"你不知道的是，"林小满歪了歪头，"那七分钟里，我把我剩下的时间给了你。"

叶晓芸的手开始抖。

"什么意思？"

"我本来可以多活一天的，"林小满说，"可是，我把那一天给了你，因为我想让你活。"

"为什么？"

林小满笑了。

"因为你给了我一颗糖。"

叶晓芸愣住了。

"我不记得了。"

"你记得的，"林小满说，"你只是忘了。你住院那天，我哭了。因为我要死了，你从枕头底下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递给我，你说吃了就不苦了。"

叶晓芸的眼眶一下子热了。

她想起来了，

是那颗糖，还有那张糖纸，阎罗王口袋里那张皱巴巴的糖纸。

"那颗糖是我妈给我的，"叶晓芸说，"她跟我说吃了就不苦了，但是我没吃，我便给了你。"

"嗯，"林小满点头，"所以我多活了一天，那一天里，我把剩下的时间给了你。"

"所以你……"

"所以我没走，"林小满说，"我留在这里，等你。"

叶晓芸看着她。

"你等了多久？"

"二十三年。"

病房里安静了，窗外没有风景，只有白茫茫的一片。

"你等了二十三年，就为了跟我说这句话？"

"嗯。"

"那你现在说了。"

"嗯。"

"然后呢？"

林小满歪了歪头。

"然后，我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