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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委托（第3页）

没人回答。

工作簿又震了一下，封皮上多了一行小字：

"提示：我在你八岁那年见过你。"

叶晓芸的手指收紧了。

她低头看着工作簿，心跳忽然变得很快。

八岁那年。

心跳停了七分钟。

她在那七分钟里，见过谁？

叶晓芸翻开工作簿，找到通行申请那一页。她提笔，在事由栏写了四个字：

"寻找委托人。"

写完之后，她抬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

灯在那里拐了个弯，光到不了的地方，黑得很彻底。

叶晓芸深吸一口气，朝那个方向走去，走了十步，她停了下来。

因为她看见了，走廊拐角处的墙上，有一道裂缝。那条裂缝很细，不仔细看的话，根本注意不到。

裂缝里透出一点光，那不是日光灯的白光，是一种暖黄色的、很柔的光，像是地下室那盏小灯泡。

叶晓芸走到裂缝前，伸手碰了一下，裂缝碎了，光从里面涌出来，带着桂花糕的香味。

叶晓芸愣住了。

然后，她听见了那个声音，这次不是从柜子里，是从裂缝里面，一个很小的声音，是小孩的声音。

"姐姐，"

叶晓芸的呼吸停了一拍。

"你终于来了。"

她伸手，把裂缝掰开，光涌了出来。

叶晓芸走进去，裂缝后面不是走廊，是一间很小的病房，白色的墙，白色的床，窗户上挂着蓝色的窗帘，床头柜上放着一只塑料花瓶，里面插着一朵已经蔫了的康乃馨。

病床上坐着一个小女孩，大概七八岁，扎着两个羊角辫，穿着病号服，脚上穿着一双粉色的拖鞋。

她看见叶晓芸，笑了。

"姐姐，你长这么大了。"

叶晓芸站在门口，没动。

她认识这张脸。

2003年，她八岁，因为高烧住院，心跳停了七分钟。

那间病房里除了她，还有另一个隔壁床的小女孩。

她记得那双粉色拖鞋，记得羊角辫，记得那个小女孩递给了她一颗大白兔奶糖，说"吃了就不苦了"。

"你是……"叶晓芸的声音发紧。

"我叫林小满，"小女孩说，"你忘了？你醒过来之后就不记得我了。"

“林小满。”

这不是想起来的，是工作簿告诉她的。

封皮上浮现出一行字：

"林小满，2003年7月14日，因先天性心脏病去世，享年七岁。"

叶晓芸看着那行字，又看着病床上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