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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糕（第5页）

"嗯。"

"为什么？"

阎罗王想了想。

"因为我爸在阳间卖糕，我在地府当阎罗王。这样挺好，他在那边，我在这边，偶尔通过工作簿说说话。"

"这算什么？跨世界父子关系？"

阎罗王嘴角动了一下，平时那么冷酷的一个人，现在在笑，但是笑得不那么明显。

走到门口，叶晓芸停下来。

"0036号委托，"她说，"桂花糕我带到了，委托内容还差一样。"

阎罗王看着她。

"什么？"

"你爸让我告诉你，想回来就回来，不想回来就待着。当阎罗王也好，不当也好，不用为了任何人留下来，也不用为了任何人离开。"

阎罗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替我谢谢他。"

"你自己谢。"

"我见不到他。"

"你可以下委托。"

阎罗王看着她。

叶晓芸也看着他。

两个人站在走廊尽头的门口，身后是空荡荡的通道，面前是一扇没有字的门。

"好，"阎罗王说，"我下。"

叶晓芸点头。

她推开那扇门，门后面是第五殿的走廊。灯亮着，日光灯嗡嗡作响。登记台那边传来翻档案的声音，有人在骂"又是个不认命的"。

一切恢复了原样。

叶晓芸走出去，身后，门轻轻关上了。

她低头看工作簿。

0036号委托。

处理状态：已完成。

功德值变动：+300。

页面上浮出新的一行字：

委托编号：0037。

委托人：孙磊。

委托内容：转告孙远，桂花糕很好吃，下次多做两块。

叶晓芸看着那行字，笑出了声，她合上工作簿，往宿舍走，走廊里的灯在她头顶亮着，一盏接一盏，一直亮到看不见的地方，比之前亮，比任何时候都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