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不——了——”乐悠像一摊融化的冰淇淋瘫在地毯上,“时间过得好慢……怎么比早八上课还慢……”
为了打发时间,乐悠开始无意义的折腾:把游戏手柄摆成军训方阵,懒人沙发都挪个七八遍,甚至还给每瓶饮料都配了对应的杯垫,还把茶几擦了第四遍。
准确的说是先喷了清洁剂,再用湿巾抹一遍,再用干纸巾抛光,最后还把纸巾叠成小方块摆成一个整齐的三角形。
"这样万一小舞来了,看到桌子是反光的,第一印象就很好。"
"谁看这些,他来了也是看人,而不是桌子,你当他是学生会例行检查啊?"
"万一他看桌子呢,被发现有脏东西,那夺样银笑话。"
"……我只知道正常人来了都看人。"
乐悠瞪了牧在野一眼,继续跟茶几较劲。
牧在野默默把赛车游戏调成了静音。
【13:30】乐悠开始频繁瞟钟。
【13:40】乐悠跑去洗手间照了三次镜子,疯狂捋他那头卷毛。越捋越炸,又用水压了压,压完发现湿了不好看,又拿吹风机吹,吹完又炸了……
“阿野,我头发乱不乱?”
“还行。”
“那怎么办?”
“不是说还行吗?”
“你说还行不就是不行吗,阿野你帮我弄弄。”
“我又不是造型师,就这样好了。”
“……”乐悠气鼓鼓。
【13:50】乐悠直接杵玄关那,直勾勾地盯着门,仿佛要用意念把人隔空吸进来。
牧在野实在看不下去了:“别在那杵着,跟门神似的。”
“我紧张啊!”乐悠小声叭叭,“万一小舞真的来了,我第一句话该说啥?‘你好我是乐悠’?会不会太正式了?‘嗨!终于见到你了!’会不会太热情了?‘吃了吗?’会不会太像村口大爷了?”
“就说‘你好’。”牧在野给出最朴素的建议。
“可是……”
“再可是下去,天都黑了。”
【13:55】乐悠深吸一口气。
【13:58】乐悠又深吸了一口,动静大到牧在野都听见了。
“你是准备潜水还是演讲?”
“我在准备迎接历史性会面——阿野你笑什么?”
"想起这周的第六个再来一瓶。"
"你这周不是才中五次吗?哪来的第六次?"
"帮人带的,”牧在野说的十分含糊,低头继续玩游戏,“不知道兑到第几个能召唤神龙。"
乐悠歪了歪头想追问,但没来得及——
【14:00】
“叮咚——”
门铃响了。
乐悠直接一个弹射起步冲过去,手心全是汗,深吸一口气,注意表情管理,扯出一个灿烂又克制的笑,猛地拉开门——
门外,安安静静的,只有沈弈尘一个人。
两人对视。
乐悠脸上的笑容僵在半空,呆呆地看着他。
合着我望眼欲穿,就等来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