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属阴阳,阴成形阳化气,皮肉为阴气血为阳,未等阴阳相合便强行愈合,也算是违逆天道,受些反噬并不意外。
强行愈合通表不通里,若有创口,哪里不舒服还能去治去医,现在可好,治无可治医无可医,可是有得是罪要受。
荀芙疏盯着他走在眼前的背影,想着该用些什么办法,让他能甘愿停下来休息几日不反抗。
只是嵇御沐突然侧身看她:“你说你会瞬行诀。”
荀芙疏:“是啊。”
嵇御沐:“你带我去西山,速去速回,我帮你找神器。”
荀芙疏沉默一瞬,再开口时语气当即拔高两分:“合着你故意用帮我回去诓我,就为了让我用瞬行诀?”
嵇御沐停下脚步,难得正色认真回她:“不是,我没诓你。”
他就算是想解释,也就只会这干巴巴的一句,没有前因后果,没有细致的打算与安排,就指望她因他一句话信他。
荀芙疏习惯了,继续向前走时,也懒得再瞒他:“我能引动的灵力有限,我能用但带不走你,若你身上的灵力是好道来的,教给你说不准能行,但你还打算放血吗?昨夜那场面你不是没看到,真再招来什么妖邪怎么办?”
她还有心情对他笑笑:“或者我自己去也成,到时候瞧见山顶什么情况,再回来告诉你……如果你能信我的话。”
嵇御沐这回老实了,垂着头一言不发,但行步的步调不停。
荀芙疏挑眉,这还是不信她。
走了一整日的路,这会眼见要天黑,荀芙疏再拉着他寻地方休息,他终是能老实听话不挣扎。
这回她有了准备,寻了石头在山洞外摆了个简单的阵,又笼罩上魔气,好能将嵇御沐的气息隐匿。
等她从外面回来时,手里还捧着些果子。
她绕过火堆坐到他身边,挑拣了几个给他:“吃这个,这个甜。”
果子被扔在怀里,漂亮的颜色在火光下格外诱人。
嵇御沐顺着面前收回去的手抬起头,正见身侧人咬了一口果子,嚼动间殷红的唇跟着开合,腮颊鼓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许是察觉到他的视线,她回转过头,火光在她眸底跳跃,随着她纤长的睫羽眨动,露出灵动俏丽的笑:“怎么不尝尝?你不是最喜欢吃甜的?放心,我挑果子有诀窍。”
嵇御沐心头微动,视线移开后,重新落回到怀中的果子上,伸出手拿起来。
咬上一口,确实是甜,并非是熟透的香甜,反而还带着少许涩气,却又成了独一无二的清甜味道。
东西滑过喉间,他突然想不明白,她为何要这么对他。
在意他的伤,看重他是否安全,连入口的果子都会为他挑选。
可依她所言,明明他们已经要和离,明明日后的他有许多事在瞒着她,可她来到陌生的地方,见到对她全然陌生的他,竟也会在意。
她对会成为她前夫的人,都这样好?
嵇御沐不解蹙眉,手中的果子越吃涩味越重,甚至要顺着嗓子弥漫到心脉去,他将剩下的果核扔到火堆中,匆匆将这怪异的感觉打断。
荀芙疏也一样,扔了果核后拍了拍手,视线顺着往山洞外看:“要到时间了。”
嵇御沐的注意被拉回:“什么?”
荀芙疏抬了抬下颌,示意他向外面看:“快到子时了。”
她端正坐好,凝眸沉思时,语气里没了什么玩笑的意思:“我想了许久,会让我去那处荒芜地的因由究竟是什么,这几次都是在夜里,应当是子时,而且你都在我身边,我还碰到了你,说不准跟这些都有干系。”
言罢,她侧眸瞧他,唇角扬起个弧度:“不是说要帮我回去?”
嵇御沐被她眼底的光亮晃了晃眼,下意识问:“怎么帮?”
“老实坐着,若我晕了,记得接住我。”
她边说着,边将手落到他腕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