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一嘴沙的徐病开狼狈地爬起身,看向不远处一行二十五一列有二十到四十不等的人盘腿坐着朝最前面的人度灵气,最前面的五人则向地下输送土灵力。
扎俩辫的女人一脚踹在他的后背上,“愣着干嘛,给我到后面去。”
徐病开忍痛扶着背往队伍最后走去,他们脸上痛苦狰狞的表情尽收眼底。
这是在做什么?徐病开满是疑云,来到最后方学着其他人的样子盘腿坐在地上给前者渡灵力,他自然不会大量大量的往前渡,扣扣嗖嗖比拉屙还费劲。
前方有人终是撑不住僵直倒地,被一头羊毛卷的男子扔滞在所有人都能瞧见的上空一拳轰散。
“想活就给我撑住。”
其他人都是敢怒不敢言,死死硬撑,他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队伍的最前面晴山双手背在身后,双眼紧闭感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似风似水似云的灵力,如巍峨耸立的山峰如波涛汹涌的海浪从体内喷涌来出,游蛇般的息壤在他的识海穿缩,找到了。
“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晴山身体滑溜的坠入崩碎的深渊,其他人的心中自动补上那水面咕咚声。
咕咚声的消散反倒给各宗弟子的心中驱散朦胧寒意。
徐病开坐下时他的识海与在坐其他弟子的识海紧密相连。
“我快不行了。”
“撑住,等到这晴山这魔头离开,那两魔男绝非我们对手,正是我们反击的机会,一定要撑住。”
“想想你的父母想想你师父想想你的师兄师姐……”
……
最后他还是化成齑粉散落在每一个人的发丝间,衣服上,只要这里有一人能够活着离开秘境,都算是回家了。
能够将他们的识海全部相连在一起,我们之中必有四到七名强大的魂修,或许正是我的师兄师姐。徐病开身子微欹想要瞧瞧有没有自己相识的背影。
熟悉的声音在识海中想起:“等晴山离开魂修制造出我们还在渡灵力的幻境迷惑住魔男,其他人想尽一切办法破结界。”
是傅柳的声音,徐病开大喜,声音中不禁带了些雀跃:“是,师兄。”
“傅柳这是谁,这声没听过啊。”
“师姐,是预备外门弟子徐病开,你不熟悉正常。”
“我记得有个灵族是吧,等逃出去后要是遇到还是得提防些,莫要再上当。”
想要为赵雨露解释的徐病开最终还是闭上了嘴,这三魔族说不定进入秘境前还跟在座的甜蜜蜜的互称师兄师姐师妹师弟呢,而自己才认识赵雨露多久,他们又与那三魔族认识多久,不还是被骗,他又怎么敢拍着自己的胸脯告诉他们赵雨露绝对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晴山离去的声音让趋于平静的脉搏再次激昂跳动。
“行动!”
一切都紧跟着计划进行。
只是他们不知道傅柳等魂修所制造的幻境非但没有迷惑住俩魔男,甚至还尽收他们眼底,令其齿冷。
“梦江你看呐,他们总是不把我们的话当真。”一头羊毛卷的男子将五指插入自己的弯曲翘起的发丝中揉搓着。
韩梦江眼角随着笑意向下弯曲:“是啊,他们总把我们想得那般的弱,迎风你可得护好你的宝贝头发啊。”
徐迎风伴随着结界中的电闪雷鸣和在他们惊恶的目光中升入空中,居高临下的俯瞰他们,“这是我的结界,你们也敢?”
刺骨寒风如剔骨刀刮去他们身上的寸寸精肉,本就灵力枯竭的弟子瞬息成了瘆人髑髅。
这震人画面让他们的同侪觳觫不止,看似厚实坚毅的冰面直到站上的那一刻才知道有多么的脆弱。
痛哭哀嚎绝望比寒风还刺耳还啖人。
修行百年的和睦撑破穿在身上的累赘,拍打着自己的胸脯,发出镇魂嚎鸣——一头长臂巨猿似长鞭抽打的陀螺旋转,纯肉搏向韩梦江而去。
那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他们从一开始所有的一切所有自以为是的聪明早暴露在他们面前,他们之所以能使用仙法,魂术也都是他们默许的,当这一切都消失后,唯有用最纯粹的肉身来搏一搏最后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