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宗彷抚摸着怀中乱动的通天蚕,身宽有柳宗彷前臂那般宽,身长约半丈,通体亮白若此时在黑夜无需点灯。
蠕动不停的通天蚕让苏春想起前不久的那只大青虫,默默地挪开了视线不去看它。
张茜看见自己的小师妹还在为这只通天蚕烦恼无语的扶额,“又在闹脾气?”
“师姐!师兄!”柳宗彷这才发现他们惊喜的呼喊道,下一息又被怀中乱来的通天蚕吸回注意,“对呀,不知道为什么从进入秘境开始就这样,怎么哄都哄不好。本来想着好好在这历练一番结果竟在这哄了。”
听到自家主人对自己的不满,通天蚕摆动腰肢的幅度愈发的大,险些就从柳宗彷的怀中蹦跶下来。
“没想到你们万兽宗弟子的能力居然连小小灵兽都驯服不好,啧啧啧……那些不懂修行之事的凡夫俗子却总是认为我们兽元山与你们万兽宗平起平坐,真是瞎了眼。”周品财撅着嘴不屑道。
何崇路:“是啊,不知道是谁的师弟差点断子绝孙了。”
莫名躺枪的吴用躲在苏春身后防止自己再次因不必要的打斗受伤,看着自己的师兄周品财与何崇路剑拔弩张,好在有苏春在不然可真得打起来。
李漫忆一脸看戏的模样注视着他们,这两个宗门关系时好时差。
苏春的视线从脸色惨白还需要人搀扶的余安挪到柳宗彷怀中无理取闹的通天蚕上,看来得在这呆上一段时间了,“就地休息。”
爨一小心地扶着余安坐在由渺小的浮萍组成的地面上,站在她的身侧保护着她。
余安驱使着蛊虫啃食她背后的恶素,再以毒攻毒逼出还藏在体内深处的恶素,她的全身都不受控制的抽丰着,黑血从她眼角渗出好不恐怖。
其他人又担心又不敢上前帮忙,就怕因自己的行为害的她爆体身亡。
吃不下的蛊虫从她衣服里爬出,身上长出绿的蓝的毛,没爬几步身体便炸开。
余安的身体渐渐平稳下来,汩汩流出的血也从黑到红直至不再流出,一炷香过后余安站起身来朝苏春他们走来。
爨一指尖迸发出火焰,浮萍与因蛊虫的炸开而散落各处的恶素一起磨灭成齑粉。
“可以说了。”
余安擦去脸上的血痕,又摆弄了会儿头上的纱巾才开口讲述自己刚入秘境时的遭遇。
我与我的师弟晴山还有师妹鹿山河、温晴通过相连绳出现在风沙区,原本一切如常直到一条息壤蛇平白无故的钻出地面。
“不可能,息壤蛇怎么可能会自己钻出来,肯定是你们用金石把它吸引出来的。”周品财厉声寂色道。
我们没有一个人带金石进入到秘境,包括那个魔族,也没有出现石块巨人。
“是晴山对吗。”苏春很笃定那个魔族就是他。
“没错。”余安眼里闪过淡淡的忧伤。“他装的太好了,这三十多年竟一点没发现。”
爨一难掩的震惊:“居然是晴山,怎么会是他呢,他明明一点都不像。”爨一的声音越来越弱,脑海中想起晴山待任何人都温文尔雅的模样。
“这也不怪你们,他不是篡夺江胜身体的小啰啰,他是伯级以上的魔,他居然敢用自己的真名加入鬼阴宗真是好大的胆子。”
吴用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要不是曾经经历过生死绝境,当真要尿出来,“伯级,我们死定了,这次真的死定了。”
周品财虽面上不变,但胃酸的发虚,故作镇定的教训吴用:“怕什么,这不还有苏春,他定不会弃我们而去的。”说着话的时候有意无意的偷瞄苏春,见他未要与他们甩个干净,心中也有了些底气。
余安在苏春的示意下继续缓缓道来,我们虽感意外却也并没有深究,都被眼前这条息壤蛇迷住了眼,这可真算的上行走的金石,比得上秘境中所有灵矿灵植的总和。
我与鹿山河本打算直接动手,却被晴山阻止,他认为息壤蛇莫名出土必有大机缘,让我们再等等。
鹿山河是个急性子,等了一盏茶的时间,等不住了就要往那条来回游荡的息壤蛇而去,晴山轻而易举的拉住她,现在想想当时他就不对劲了,以往他绝对不可能拦住山河的。
我们又等了许久,又有一条息壤蛇钻了出来,紧跟着一条……足足十条出现在我们面前。
我彻底被眼前的息壤蛇迷住眼,我身旁的山河平静下来,反倒是文静的温晴有些躁动。
就在此时一团泥沙探了出来,我一眼便看出它并非息壤蛇,完全不是同一物种甚至算不上兽,御植就更不用说。
息壤蛇把它围在中心,它的身子开始生长延长好似在环视着什么,还没等我一探究竟,晴山弹射而出抓住了它。
他的身形开始不断变化,应该就是他本来的样子,仙风道骨之资,不用看都能感受到。毫无攻击能力的息壤蛇发疯的缠咬晴山,不过瞬息便化成齑粉消弭在四周。
“你干什么呢!”鹿山河愤怒到极点,完全被眼前那数不清的金石迷住眼耳,见晴山将她即将到手的金石全毁怨愤的冲到他晴山面前找说法。
只见晴山轻笑着隔空掐住她的脖子,我们原想去救她,身体却如何都动弹不得,只能眼见山河师妹被他玩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