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之间皆盖了层黄色的面纱,看得不真切,俯瞰而下广袤单一的沙土是唯一能清晰瞧见的。
风呼呼的刮过徐病开的耳朵,飞扬的尘土打在他的脸上火辣辣的疼,费力甩去爬到脚上的沙子,如果放任它们往上爬,徐病开就会成为这儿最亮眼的沙雕。
徐病开眯着眼掌心压在他的额头上,仰着头看着天空中披了身黄色轻纱的“太阳”——日晷。
需要利用太阳才能观测的时间仪器成了太阳,真是有趣。徐病开新奇不已,时间刚好是他进入秘境的时候,未曾转动。
这里再新奇都不值得他继续呆在这里了,他五行为金属性,在这越久越危险得赶紧往陆矿区去,只要寻到矿土区便知道该往哪走了。
徐病开脚步欢腾,对老想爬上他身体的烦人沙子也温柔了很多,他可是做足有关陆矿区的功课提升修为可不就是轻轻松松的事。
就这样只往那赶,不猎捕些灵兽都有些对不起自己,唯一记得关于风沙区的灵兽只有一个石蠕虫,形如肥蚕,身长约半丈,通体由棕灰色岩石构成,体表有环形节纹,可惜是个胆小鬼只呆在地下,却又偏偏又馋口灵力吃,总在修行的修士或运行的阵法下方偷偷吃食。
要不是对他画这世间山水景物有极强的帮助,他才不屑抓这只贪吃虫。
虽然他不会布阵,但他能画一个假阵来以假乱真啊……徐病开手拿笔,身体因他的笑而颤抖不已,惹得远处好不容易碰见活人的从新门弟子吓的远远的。
事后再次遇到这位从新门弟子的徐病开可由衷感谢当时“变态”的自己,要不然现在自己就有可能再也遇不到他了。
一个歪七扭八的黑色阵法就出现在地面上,在此之前他还得框住乱跑的沙尘以防它们一动,这假阵就没得用。
惨淡的灵光微现,果然假阵就是假阵威力甚微啊,也不知道能不能引来,只求石蠕虫贪吃点再贪吃点。
徐病开趺坐假寐,眼睛时不时眯开一条缝隙打量着那愈发微弱的假阵,面上不显心中却焦虑如雷,怎么还不来再不来假阵都快撑不住了。
正当徐病开欲要放弃之时,比普通石蠕虫大一圈的身形从地下探出,沙子如它身上的被子在里面游走到假阵边缘啃食着比打发乞丐还少的灵力。
早已在空中悬浮已久的巨石“砰”的砸落在假阵四方,石蠕虫被震的吓出沙面蹦的老高,徐病开弹起身手一拦,它就落入徐病开的手中。
四块巨石和假阵化成浓墨回到徐病开腰间的笔中,徐病开看着手中扭曲的石蠕虫大为震惊,它的体格比他上臂还粗,“你呀你都这体格了,还那么贪吃,再吃肚子都撑爆了,看你以后怎么吃。”
说完干净利落的处理掉塞进自己的空间扣里,空间扣缝的位置正好是衣服上的第一个扣子。
原本只想抓一只的徐病开有些贪心,自我安慰道:“人嘛不就是这样的?就是抓到一只就会想抓第二只,抓到第二只的时候就会想,反正都抓两只了再抓一只又何妨,抓到第三只的时候,欸!你以为会停下么,不会,不如就留在这里抓个够好了,为民除害的事怎么能说不干就不干呢,我那正义的心正严肃打压我那懦弱退缩的意志。”
那假阵越画越好,灵光如喷涌的泉水洒在沙土上,贪吃的石蠕虫排着队就来了。
为民除害的徐病开看着各个个头都不及第一只肥大,心中感叹:“你说你们吧,浪费粮食,灵力弱的看见了就是不吃,你们看看你们,瘦的都脱像啦。”
把一个个由他前臂那么粗的石蠕虫塞进空间扣中,边摇晃着脑袋边叹息的走去。
落单的疯草随风滚到徐病开的脚边,它是杂草堆积而成的。
徐病开完全忘记这东西是什么,随意一踢,他很满意的看着被自己踢踹出去的疯草在空中旋转出优美的弧度,头略微扬起大步向前走去。
被踹飞的疯草分裂成五个一摸一样的自己,内收的尖刺全部展出朝徐病开撞来。
徐病开原地跳起躲过真身,“怎么还想再来一次?”
痛苦的闷哼声在喉咙里回荡,带刺的疯草毫不留情的砸在他的脸上,颗颗红星渗出,又一疯草紧接着砸在他的肚子上,“额——”
隐藏在他秀发中的小刀飞出,朝疯草滑砍去,徐病开甩开接连攻来的疯草,拉弓向它们射去,短短两息只剩下疯草真身。
疯草也聪明的不再与徐病开硬碰硬,球球攻击已经对他不起作用,那就用“风吹草动”。
疯草分割成细小草渣,混入风中朝徐病开刮来,本就因沙尘蒙住大部分的视线根本无法瞧见草渣,任由它在自己身上刮出一道道又长又细的伤口,血液似瀑布般流出。
金光耀眼的甲胄拼贴在徐病开的身上,脸上贴着帅气炫酷面具,更显他气度非凡。
自己也被这一套帅气甲胄所赞叹,《金城汤池》仙法当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