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张家消息吗?”
赵绣嘆了口气:“现在整个华阴城都在討论此事,都说潼关卫指挥僉事刘连疯了,居然敢如此犯眾怒。”
“县城担心引起民变,所以禁止任何人出城。”
“至於潼峪屯的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
“不过既然陕西兵备道愿意插手,这件事应该很快会平息,不会让刘连胡作妄为。”
张玄稍稍放心,但心中依然忐忑不安。
难道刘连是知道侯杰被押送京师,所以破罐子破摔?
但是不合理啊,就算侄子没了,他自己也有刘家上下要照顾,不可能这么蠢吧。
“赵兄,我看这件事多有不寻常,你有赵家的情报网络,是否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內情?”
赵绣稍作沉思,“要说奇怪之处,就是兵备道的反应太迅速了,几乎一觉醒来三十三个军屯骚动,当天兵备道的责难文书就下达,这种效率就算放在战时也很逆天。”
张玄心中有很多猜测,唯一能说得过去的理由,就是张居正发动了在兵备道的人脉。
难道他早就打定主意让陕西兵备道出面调停?
不过一想到潼峪屯有这种猛人坐镇,他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张玄旋即想到大乔,“你为什么要接走乔菀卿?”
赵绣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
“你可知道乔菀卿的祖父是谁?”
张玄摇了摇头:“不知。”
赵绣回答:“她的祖父,是嘉靖初年的吏部尚书,乔宇。”
张玄一愣,吏部尚书?
那可是朝廷中枢重臣了,吏部主官简直就是天官级別!
“想必你也听说过早些年的大礼议之爭,乔宇就是反对派的核心之一。”
“当年皇上刚登基,想要尊自己的生父为皇考,但朝中大臣坚决反对。”
“后来,皇帝贏了,乔吏部被罢官清算。”
“他的孙女乔菀卿,也因此落难,所託非人,最终嫁给了柳缘那个废物。”
赵绣嘆了口气,继续道:“我的父亲赵儒,是当时的工部侍郎,很敬佩乔公为人。”
“后来家父也被罢官,回到华阴教书育人。”
“我在三司会审上,看到乔菀卿后,才知道她是故人之后。”
“所以把她接走,送到云台观见我父亲。”
张玄恍然大悟,原来乔菀卿也有显赫家世。
“这样也好,省得她回去要面对柳缘,我得想个法子让他们两人和离算了。”
“这是自然。”赵绣摆了摆手,“对了,乔菀卿说你打算考佾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