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到学校的时候,陆锦鉊的状态并不算好。
昨晚那碗温度刚好的燕窝,显然没能让他睡个好觉。他眼下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乌青,整个
人透着一股淡淡的倦意。
上午的课他听得心不在焉,脑海里时不时会闪过昨晚那个漆黑的夜空。他觉得自己像是被关
在一个巨大的、恒温的玻璃罩子里,安全,温暖,却透不过气。
直到下午的体育课,这种闷气才被一阵滚烫的热浪彻底撕开。
下午的阳光毒辣得能把塑胶跑道烤化,空气里全是蒸腾的热浪。
体育老师老方吹了声哨,把球往地上一砸:“今天自由活动,想打篮球的自己组队,不想动
的就在树荫底下待着,别中暑了。”
话音刚落,一群男生就呼啦啦地往球场跑。
陆锦鉊没动。
他单手插在校服裤兜里,慢悠悠地晃到场边最边缘的那棵梧桐树下,找了块还算干净的台阶,
靠着树干坐了下来。
“陆哥,不打?”李骏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还抱着个篮球,满脸期待,“就差一个人了,
凑个五打五呗?”
陆锦鉊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太阳,又看了一眼李骏,语气平淡得像一潭死水:“太热,不去。”
“别啊陆哥,”李骏急了,“对面是隔壁班的,上次输给他们,今天说什么都得赢回来。而
且隔壁班那个体育委员赵磊,明明犯规,还骂骂咧咧的。”
“行。”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把球给我。”
李骏愣了一下,随即大喜过望,把球往他怀里一塞:“得嘞!陆哥威武!”
……
宋璟瓷坐在看台最上面一排,手里拿着一瓶还没拧开的矿泉水。
他本来打算在树荫下看书,但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往球场上飘。
陆锦鉊脱了校服外套,随手搭在旁边的铁丝网围栏上。他里面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T恤,布
料被汗水浸得有些贴身,勾勒出少年单薄却紧实的肩背线条。
他的头发很短,被风吹得有些乱,几缕碎发贴在额前。
比赛开始了。
陆锦鉊打的是后卫。
他运球的姿势很稳,重心压得很低,每一次变向都干脆利落,不带一丝多余的动作。
对面那个赵磊显然是冲着他来的,一上来就贴身防守,动作很大,几次都差点把人撞倒。
陆锦鉊没吭声,只是咬着牙,一个假动作晃开对方,然后猛地加速,从底线突破,上篮,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