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我也活不久。”
院长不置可否:“肉身只是神识留在凡间的表达形式,因为有它,才塑造了你。这一世的使命完成,你会再入轮回,那时就能摆脱这个宿命。”
“这一世,你可以当是来历劫的。”
戚姮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不过是想随便占卜一番未来几年的气运,当个消遣听听。
哪知一下子占到前世今生去了。
甚至听着还有几分道理。
她略沉思了一盏茶的功夫,对面就静静着不开口,留给戚姮思索的时间。
“也就是说,我姐姐可以没有我,但我必须得有她。是吗?”
“你们的命缠在一起,生生世世都是双生子,没有‘可不可以’的概念。这一世她先死,如果迟迟等不到你来,天道是会将你带走的。”
戚姮追问:“那我先死呢?”
院长默了默,才道:“或许,自杀吧。”
她有些话说的很笃定,有些话就会保守些。
戚姮又有些迷茫了,算到这种地步,有些还是拿不准的吗?
那还有什么可信度。
……
后煜坐在椅子上扣了几个钟头的手指头,才将她给等出来。
戚姮垂着脑袋,看样子有些恍惚,后煜连忙迎了上去,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哎呀,我没事。”
“噢,那我们走吧。”
戚姮扭头问:“你不去试试吗?”
他有些抗拒:“我不是很……”
“试试吧,还挺有意思的。”
跟着院长进到小屋子,后煜对于跟陌生人共处一室这点有些不自在,拘谨地挪了两下座位,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面先开了口:“你并不信鬼神。”
他应:“不信。”
“你想问情。”
他动了动眼睫:“嗯。”
院长盯着后煜看了会,开口就说:“天煞孤星,六亲缘薄。单从你的面相上看,没有任何能握在手的情缘。不用太在意如今这些,都会消失。”
“…………”
后煜的脸色“唰”地一下就僵了,差点起身就走,又听对面说:“看下手相。”
他窝囊地坐了回去,缓缓伸出了左手。
院长垂首看了许久,屋内安静的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他垂下的另一只手垂在小桌底下,掐得指尖泛白,尖锐的阵阵疼痛袭来,才让他安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