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少琼的还要再远一些。”
我十分疑惑,此行不是带我来祭拜他妹妹吗,我又问:“那此处是哪里?”
“是公主的埋骨之地。”
?
“公主?”
他见我疑惑,以为是不知道哪位公主,人已经死了快半年,提起公主时想不起来是哪位也平常。
只听他道:“是从前的玉衡公主。”
我呆住了,目光定在他身上,兀自看着眼前的虚影,半天没动。
“弗言,你留在此处。”
“怀素,你也在此等候,在下独自祭拜公主,若觉得害怕可与弗言说说话,他擅长闲聊。”代珩这句话是在跟我说。
代珩从马车拿下来许多祭拜用的物品,镰刀火石、黄纸点心、三根线香、白烛一对。
我与他在上车前清点时只当全是给少琼准备的,没想到也有我一份。
他又上马车取了一趟纸钱,我只能依稀听到木匣子开合的声音,纸钱是我亲手放里的,匣子底还有一株干草。
我几乎什么都听不清。
为什么我的尸骨会在北境土地?
我以为我死在人笼中后,尸体也早腐败在那个夏日里不见天日的暗牢,无人替我收尸。
可能要等下一个罪孽深重的人即将关进去,等收拾打扫的人需提前清理一番那个暗牢,才会有人将挂在竹架的我拆下来再草草丢弃,连乱葬岗都进不去,这辈子只能曝尸荒野永不能入土为安。
京中未满五十而亡者不可立碑,女子则更“生未成家,死不成坟”,需得许配婚姻方可下葬迁坟。
葬在这荒郊,却没有这般严苛规矩,我和北狄王子和亲未成,代珩便要和我同葬,使我不至沦落成孤魂野鬼。
我以为代珩恨我入骨,竟不是吗?
代珩说他要跟公主同葬一片土壤,也不是乱传的吗,他将我的尸骨找到了?
传言虽然不可信,我却突然发觉,很多事确实不会空穴来风,原是有所依凭。
弗言见我万般怔忪,似乎有些恍然大悟:“怀素姑娘,你是不是对公子……”
“姑娘,我知道你是知恩图报的人,也知道救命之恩不似一般的恩情,只是报恩有许多方式。公子救你只是随手而已,况且让你作公子的妹妹,是公子早就思量好的。”
“公子对你绝对没有那个意思,他只将自己视作公主的意中人,让我几年以后把他葬在与公主相隔不远的地方。”
“几年以后?”意中人也是确有其事,但我已无意理会,几年以后安葬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