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亦,若非要查少琼的死,你和公主莫说是情人,就算你是公主的儿子,我也早把你剁成人馅。
代珩漠然望着他,手持长剑一如当年。
……
翌日清晨,我睡得不甚安稳,却是成为陈怀素后第一个躺在床上安眠而非昏睡的夜晚,醒于花玉小心翼翼地在门外喊我,问我姑娘醒了没有。
昨天傍晚为了和周亦说话支开花玉,直到现在我还没吃东西,这具身体居然一点也不觉得饿。
我撑着坐起来,今天身体中牵扯时的痛已经减弱很多,比之昨晚身体可称得上神清气爽。
我摸到床脚鞋子,囫囵下了地。玉衡死前手脚全无知觉,这样脚踏实地站着的感觉实在惬意。
不管是什么东西,失去了时的不甘难受总比得到时那一刹那的骄矜让人印象深刻许多,而较之得到,失而复得则可谓使人终身难忘。哪怕只是一双平常人都有的健康手脚。
我让花玉进来了,自己则在一旁活动筋骨,摸着我浑身突出的骨头,不禁想着陈怀素一年到头能饱餐几顿呢?
陈泽那厮不在时,所有人都欺负你,不仅陈泽,只要你记忆中看清长相的人,是冤是债我都替你讨回。
她手中似乎拿着东西,风风火火跑到我面前,一边口中喊着姑娘,就过来把她从王爷那新得的符牌和通行路引一股脑塞到我手里。
“姑娘如今名字叫少琼。”还给我改了名字。
我有点惊讶,但是没有任何迟疑就接受了,莞尔道:“行,我记下了。”
少琼,我心里默念了两遍。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我心尖莫名一跳,人也跟着顿住。
代少琼,那不是代珩的亲妹妹么。
王府为我准备的新户籍身份是代少琼?那真正的少琼呢,我思索之下才发觉已许久没听过这个名字了,我从前只知道她失踪了三年,现如今难道已经……整整三年音信全无大概也不会有别的可能了。
我心下狠狠一沉,代珩曾说他妹妹比我还大一岁,却什么苦也受不了。
王府让我当代少琼,那王府是哪个王的王府来着?
“少琼……?”我重新反问,似是没听清,又像是不敢信。
“姑娘,你别怕,这名字主人不是坏人,王爷他要自己来和你说为何要用这个新名字。”
“代珩?”我猝不及防道。
“嗯,姑娘喊王爷名讳做什么?”
“姑娘今日还听咱们王爷的事吗?”
“姑娘?我前两日在来王府前特地找说书先生打听来的,咱们这的说书先生消息真是一等一的灵通,还全面!”
“咱们王爷可真节俭啊,姑娘知不知道,我来王府之前这里除了花花草草,和王爷跟他的几个从前的属下,连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诶不对啊,会不会是说错话的人都被王爷灭口了?根本没人愿意来这魔窟伺候,怪不得一个月月钱给这么多,那我可该怎么办呀姑娘!实在不行,干完这个月我也赶快走吧。姑娘到时候我带着你,咱俩一块走!”
……
我不知我后面都说了些什么了。原本就刚刚睡醒,现下只觉耳中嗡鸣。
我后来才知道代珩被那个人下旨说成是我失散的哥哥才因此封了镇北王。
可笑我和代珩,毫无瓜葛的两个人,无论是在皇家还是代家,我们都做过兄妹。
有所亏欠之人,注定纠缠不清。即便已经死了一回,还魂之后也仍然被他所救,前世今生,她都欠着他一条命。
“怀素姑娘,你从前的户籍文书并未存于官府中,在下擅作主张暂将你的身份换了,可否顺便帮我一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