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眼的白光自玉石之上爆发,一道巨大的光盾凌空撑开,将迎面而来的金色罗网硬生生向外顶开一道缺口!
“冲过去!”
缺口出现的短短一瞬,就是唯一的机会。
沈知珩咬紧牙关,将逆命血脉残余力量全部汇聚在短刃刀尖,赤红刀刃带着焚尽一切的光芒,穿过那道转瞬即逝的缺口,狠狠刺向那颗暗金色的阵眼核心。
短刃刀尖,重重扎进阵眼之中。
刹那之间,整片幻锁囚笼如同遭受重击,疯狂剧烈摇晃起来。
暗金色阵眼表面蛛网般的裂痕飞速扩散开来,刺目的金光自裂缝之中疯狂外泄,紧接着,传来一阵如同琉璃碎裂般清脆刺耳的声响。
咔嚓——
万千遍布虚空的阵纹,一道接着一道,依次黯淡、崩碎。
缠绕在空间之中的噬灵吸力飞快消散,那些四处游荡的残魂虚影失去大阵力量支撑,化作细碎光点,缓缓归于平静。守阵之灵发出一声凄切悲鸣,身躯从边缘开始一点点瓦解消融,最终化作漫天飘散的灰雾,彻底消失在这片天地之间。
笼罩众人许久的厚重黑雾,如同潮水一般,向着四周飞快褪去。
被大阵隔绝的风声,重新从远方传入耳中。
头顶,灰蒙蒙的天光缓缓洒落下来。
幻锁囚笼,破了。
苏清鸢手中长剑垂落地面,身子微微一晃,接连不断的战斗与灵力消耗,早已掏空她大半体力,肩头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沈知珩收回短刃,踉跄着后退两步,唇角溢出一丝血迹,逆命之火微弱得几乎快要熄灭。
苏砚手中的玉枢也失去之前耀眼的光芒,表面光泽变得有些晦暗,显然连续催动墟界本源,也让这件宝物损耗不小。
三人站在已经残破的石台上,大口平稳着呼吸。
囚笼已经瓦解,可此地还并未真正安全。
执雾使徒的气息,并没有随着大阵破碎就此彻底消失,那股阴冷、带着嘲弄的意识,依旧潜藏在远处山林的阴影之中,冷冷注视着他们。
“你们确实出乎我的意料。”
轻飘飘的声音,隔着很远的距离缓缓飘来,带着一丝漠然的评判。
“能冲破幻锁大阵,千年来,你们是第一组活着走出来的人。但这仅仅只是开始,前路还有更多天道布下的关卡在等着你们。”
话音落下,那道意识痕迹彻底隐匿,消散于山林之间,不再留下半点声响。
山风穿过残破山门的断壁残垣,卷起地上薄薄一层尘土。
幻锁大阵已经成为过往,可属于他们的前路,依旧布满重重荆棘。
苏砚抬眼,望向山门遗迹之外连绵起伏的幽深山林,眼底神色沉静而坚定。
他们冲破了阵法囚笼,可天道布下的整盘棋局,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