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碎的自责不断在心底滋生,丝丝缕缕拉扯她的心神。
苏砚指尖微微收紧,掌心玉枢传来一阵温润暖意,轻轻安抚躁动的神魂。
她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平静望向那道白衣虚影。
世间从没有如果,过去已经无法更改,她能做的,只有握紧当下,阻止悲剧继续蔓延。
莹白微光自玉枢向外骤然盛放,柔和却不容侵犯的白光席卷周身,疗养院所有虚幻场景瞬间支离破碎,化为漫天飞散的光点。
三重心劫幻象,尽数瓦解。
守阵之灵由残魂凝成的躯体明显顿了一瞬。
它没有料到,三人居然能够在幻境二次反噬之下,依旧守住本心,没有落入圈套。暗金色流光在它体表急速流转,混杂无数亡魂的嘶吼声从它体内迸发而出,不再依靠幻术蛊惑,直接发动最原始、最狂暴的实体攻击。
巨大漆黑掌影裹挟整片囚笼的阵纹之力,自上而下,狠狠朝三人当头拍落。
掌影还未落下,扑面而来的巨大压力已经压得人胸腔发闷,周遭黑色石台寸寸开裂,细密裂纹向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联手!”
沈知珩沉声喝出,身上赤色烈焰尽数升腾,逆命血脉的力量毫无保留地释放,短刃之上火焰几乎要凝成实质;苏清鸢脚步向前踏出,周身青色剑意直冲云霄,长剑挽出千百道剑花,层层剑幕凌空铺开;苏砚高举掌心玉枢,墟界本源的白光源源不断倾泻而出,三道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此刻交汇相融。
赤、青、白三色光华缠绕在一起,凝成一道笔直的光柱,迎着漆黑掌影悍然相撞。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整片幻锁囚笼之中炸开。
黑色掌影与三色光柱相互碰撞、抵消,狂暴的冲击波向四周席卷,密密麻麻的暗金色阵纹被冲击得剧烈抖动,不少纹路直接出现裂痕。守阵之灵被三色力量击中,由残魂浊气组成的躯体不断向外剥落,大块黑雾碎块不停向下飘散。
可这座大阵扎根于此千百年,底蕴深厚,仅凭一击,还不足以将守阵之灵彻底击溃。
它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嘶鸣,身后无数阵纹飞速向它躯体涌来,不断修补受损的形体。周围被击碎的纹路也在缓缓蠕动,试图重新弥合裂痕,继续维持噬灵循环。
“它依靠整座大阵源源不断补给力量,我们耗不起。”苏砚眉心紧蹙,目光越过守阵之灵,死死盯住它身后那颗熠熠生辉的暗金色阵眼,“不能继续和守阵之灵缠斗,必须直接接触阵眼!”
只要阵眼被毁,幻锁大阵根基崩塌,守阵之灵失去力量来源,自然会随之消散。
“我来牵制它!”苏清鸢当即向前掠出,青锋长剑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招招直逼守阵之灵周身要害,剑光凌厉,死死缠住它全部注意力。
守阵之灵被剑光逼得连连后退,怒吼着调转全部攻势,朝苏清鸢倾泻而去。无数黑雾利爪、阵纹光刃接连不断砸向她,苏清鸢凭借精妙身法不断躲闪格挡,青色剑幕一次次被打得凹陷、开裂,她肩头被一道黑雾利刃擦过,衣料划破,一道浅浅血痕立刻渗出血迹。
“就是现在!”
趁着守阵之灵被苏清鸢死死拖住的瞬间,沈知珩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如赤色闪电,迎着阵纹层层阻拦直冲阵眼方向。沿途袭来的噬灵雾鞭全部被他身上熊熊烈火焚烧殆尽,即便烈焰每灼烧一分浊气,都要消耗自身精血,他也丝毫没有放缓脚步。
眼看距离暗金色阵眼只剩咫尺之遥。
阵纹深处,执雾使徒阴冷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恼羞成怒的寒意:“休想!”
整座大阵骤然全力运转,无数阵纹如同苏醒的毒蛇,从地面、虚空四面八方骤然窜出,结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金色罗网,拦在沈知珩身前。罗网之上,噬灵吸力达到顶峰,刚一触碰,沈知珩身上赤色火焰便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
“沈知珩!”
苏砚心中一紧,双手将全部墟界本源之力注入玉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