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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第2页）

“姐姐，您不是知道吗？干嘛还要问这个？”揽月一脸疑惑地看着楚眠，见对方单手托腮，故作思考的模样便耐心回答道：“宫内的清洁工具一般视人而定，例如各宫主子们的裘服袍衣一般是用皂角泡水清洗，寻常宫女的衣服用草木灰混杂着明矾一块儿处理，而咱们浣衣局内宫女的衣服基本上只用棒槌敲打一遍即可。”

“浣衣局的皂角每月可有剩余？”楚眠问道。

揽月不由地摇头叹气，“先前章嬷嬷每月月初从内务府申领物料，其中包括：草木灰、明矾、贝子，还有皂角，上述清洁工具每月不到月底都有亏损，哪儿还能剩余？”

“现在才八月初五，那就是刚领完内务府的料子了？”楚眠一锤定音，笑着问揽月：“那皂角料子，现在在何处？带我过去看看。”

“姐姐，您问这皂角料子做什么？”揽月似乎想到了什么，蹙了蹙眉，单手拉住了楚眠的胳膊，小声提醒道：“该不会是想要私下挪用吧？我跟您说，这么做要是让章嬷嬷她们发现了指不定会惹来祸端。”

“我拿来自然是有我的用处，放心，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她们不就不知道了嘛？”楚眠轻拍了拍揽月的肩膀，慢慢说道。

入夜，无人处。

楚眠将得手的皂角放在一个木桶当中清洗出来，根据系统科普，皂角中起清洁作用的东西名为皂疸，是一种自然形成的非离子表明清洁剂，这个物质跟现代社会用的洗衣液其核心成分是一样的，它的作用不过是将水和污渍拉到一起，将衣物上的污垢从纤维上拽下来。楚眠明白原理之后打算亲自动手，先将完整的皂角放在冷水中浸泡，再将里面的皂疸一一取出。

楚眠再将自己通过做任务换来的洗衣凝珠加入其中充分搅混，等皂疸和洗剂融合到一定的时间，大概到明日清晨，这一桶皂角泡发出的洗剂差不过也够浣衣局上下用上大半月了吧。

楚眠欣慰地点了点头，很满意地将一块儿白布盖在了木桶之上，之后便悄咪咪地回房睡觉去了。

第二天还没有起床之际，偏殿突然传来一阵惊呼，把楚眠整个人从完美的睡梦中捞了起来。

“不好了，楚掌事，不好了！出大事儿了！”烟碟宠着里屋大声叫喊道。

楚眠艰难地坐起身，眼睛还未睁开，便抿着唇问道：“出什么大事儿了？”

“昨夜不是何人敢如此胆大妄为，竟将内务府提供的皂角全部泡水挥发了！”烟碟心头一紧，整张脸泛着一丝薄红，说话间呼吸都有些凌乱，右手指着院内水井旁放置的木桶，指尖微微颤抖道：“您快起来看看啊！那可是内务府给咱们用一整个月的量，如今不知是谁拿桶泡发了，这可如何是好？！”

“凡事莫慌，就是小事儿一桩嘛。”楚眠抬手打了个哈欠，语气懒洋洋地说：“你说得这事儿正是我做的。”

“竟然是您？！”烟碟瞬间瞪大了双眼，眉宇间皆是急躁，尽管压着声音，语气且依旧带着难以掩饰的仓促：“您为何要这样做，难道您竟忘了内务府每月给的皂角是定量的，提前泡发用完了，各宫主子洗衣方面若需急用，皂角供应不上定然要降罪整个浣衣局的！”

“贱婢，看你干得好事儿！”章嬷嬷早已倚靠在墙角上静静观察，待楚眠承认之后，她急得像只跳脚的壁虎，冲进屋内，怒斥道：“如今好端端的皂角全部被你嚯嚯完了！若是各宫主子怪罪下来，我定然要你好看。”

“小章呀，你说这些未免为时尚早。”楚眠嘿嘿一笑，看着这老嬷嬷急冲冲的姿态竟生了一丝想要逗她的心思：“再说了，我已经将东西嚯嚯完了，你现在又能拿我怎么样呢？如今我跟你算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要是想去纯妃娘娘那儿告发我就尽快去吧，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楚眠自然知道对方不会如此冲动行事儿，贸然上报不仅仅是造事者一人定罪，连带着整个浣衣局都会受到责罚。

“你！你！你！”章嬷嬷指着她的鼻子，气得连一句话都快说不利索了。

楚眠漫不经心地更衣，随即走到院内叮嘱浣衣局的宫女们：“日后诸位洗衣都用这桶中的洗剂，大家适量领取，每桶衣服放置小半碗即可，不得多拿。”

宫女们见她如今是掌事儿，自然不敢有什么怨言，只好一一照做。如此操作三四天之后，众人纷纷发现这桶中的洗剂不知为何竟比原先的皂角还要好用，能将衣服洗得更加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