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问的人压低声音回道:“亏你还是警察呢,什么鬼怪灵魂都是封建迷信!”
楚行简笑了,故意逗他:“可那什么招魂幡确实没动啊?”
宋星阑回了他一个白眼:“障眼法没见过啊?”
话音刚落,就见供桌前的鬼媒人跟得了羊癫疯一样,忽然疯狂的抖动身体。
底下的人说话的声音更大了,宋星阑却从中察觉到一丝不安,他悄悄拽住楚行简的胳膊,决定一有任何不对立刻离开这里。
楚行简察觉到他的紧张,什么也没问,反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就在气氛焦灼紧张之时,那鬼媒人忽然又恢复了正常,她瘫坐在地上,指挥一直跟在她身后的壮汉将她扶了起来。
妇人坐在凳子上缓了一会儿,招手示意双方父母上前去,显然是有私密的话要对他们讲。
也不知那鬼媒人和他们说了些什么,四个人脸上都闪过一丝惊慌。
那鬼媒人又说了几句话,让他们很快镇定下来,一直点着头应承。
随后白庆站出来对所有宾客说:“因为合幡未能成功,所以白、万两家的婚约就此作罢,但酒席已经准备好,各位宾客远道而来,若是不嫌弃就留下来喝杯水酒,也算是结个善缘。”
其他人一听,还有这等好事,立刻欢欢喜喜的落座了。
随着一声锣响,本该是最后才上的酒席就这样提前开始。
白村长笑眯眯的走过来,引着宋星阑二人去了上席:“招待不周,二位别见笑。”
待他们落座后,告了罪就去祠堂的最里间了,那里面坐着白家的长辈和族长。
他毕竟是村长,能撇下其他族老和族长来招待他们这么久,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
宋星阑倒是很平静,来之前他就找人打听过冥婚的各种讲究。
也知道结亲不成,酒席得吃,这叫讨彩头,是为了祝愿死者早日觅得良人。
吃得越多主人家越高兴,不吃反而是与主家结仇。
他们这桌就安排了七个人,这也是规矩,结亲不成,就不能满座,寓意着缺一人。
他们来的时候,就只剩下一根长凳,宋星阑不想跟其他人坐,楚行简也不好意思去挤陌生人,两个人干脆坐在了一起。
除了对面落单的那个人抬头冲他们笑了笑,其他人都是蒙头吃饭,要么就是两两之间劝着酒,压根儿没人搭理他们。
楚行简还担忧万一有人劝酒该怎么办,见状不由自主松了一口气,转头就对上宋星阑嘲弄的眼神
那人懒洋洋的夹了一筷子蕨菜,也不吃,就这么放在碗里看着。
楚行简用警察办案的思维来代入酒席,根本就想不到这些人都以为他俩是吃阴间饭的,要么嫌晦气,要么畏惧,没躲开就不错了,怎么可能主动搭话。
过了一会儿,白庆和万平两家人携手而来,笑着跟所有人敬了酒,跟着便从兜里掏出两个红包来,递到他们跟前。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们递过来的时候,一直挑捡着菜不吃的宋星阑忽然夹了一筷子油焖春笋往嘴里送,左手还端起了酒杯。
他这右手夹菜,左手端酒,也没空闲的手去接红包了。
瞥了一眼,淡淡的说:“放桌上吧!”
不知道为什么,那几个人脸色都有些尴尬,递出来的红包就这么僵在原地。
楚行简见他们几个年过半百,老年丧子本就悲痛,如今还被晾在原地,心里一时有些不忍,当下就要伸手替宋星阑去接。
没曾想,手还没摸到红包边,凭空一杯酒就撒在了他大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