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星阑挑眉:“干过卧底的眼睛就是好使,不过,你怎么知道葬礼上不可以贴喜字?”
看他那神神秘秘的样子,楚行简就知道肯定有问题,捅了捅他:“行了,我说不过你,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冥婚,听说过吗?”
楚行简惊讶:“你的意思是说,今天这儿要搞冥婚?”
说着不赞同的目光看着他:“那不是违法的吗?你怎么不报警啊?”
宋星阑白了他一眼:“这种穷乡僻壤,警察的话还没族长管用,只要双方父母坚持,就是报警顶多也就罚个款,等人一走仪式照旧。”
说话间,已经有人注意到他们了。
“请问,是宋掌膳吗?”
宋星阑从楚行简身上注意力离开,看向面前搭话的人。
他穿着灰蓝色的卡布工装,下着黑色裤子,脚上穿了双黑色的布鞋,头上戴了一顶白帽子,皴黑的皮肤上爬满了皱纹,留着约一指长黑白交杂的胡须。
宋星阑知道这里的人以续苒为美,是以只要年过四十的男子,大都留有一把山羊胡。
来人自我介绍说是村长,楚行简算了一下,白小飞今年才十七岁,按正常生育年龄算,村长应该在四十岁左右,可眼前的人看起来差不多都快五十了。
村长看着眼前的人有些晃神,无他,实在是宋星阑长得太好看了。
常言道山沟里出俊男美女,可眼前这两个人,比他们一个村的人捆起来还好看。
他侧头隐晦的看了一眼身后的灵堂,暗暗担忧:“但愿不要横生枝节才好。”
寒暄了两句之后,村长就将他们带去了侧院的一溜儿平房外:“这里就是厨房了,饭菜基本准备得差不多了,只有阴客那几桌的酒席还需要您给掌掌眼。”
宋星阑端着一派世外高人的架子,进屋后先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
楚行简还在惊讶被赶出去的人一脸习以为常,被宋星阑拽进厨房,砰的一声将门关上了。
他本以为会像电影里演的那样,弄个供桌、杀鸡、点米、画符什么的,再不济也该烧张黄纸什么的。
哪知道对方只是从箱子里掏出半矿泉水,接着跟浇花一样,把摆在桌上的每一道菜随意的淋了一遍,随后就找了把椅子,翘着二郎腿玩起了手机。
楚行简都快看傻了:“不是,完了?”
对方眼皮都没抬一下:“嗯,本来就是找个借口来参加葬礼,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做什么?”
楚行简听了觉得倒也是,也捡了张椅子坐下,有样学样的玩起了手机。
话分两头,就在二人悠哉悠哉玩着手机的时候,UCD的成员们,正顶着最后一丝亮光在小区门口发传单。
趁着这会儿人少一点,一群人都聚集在了大树下的花坛边,然后石头剪刀布决定谁跑腿买咖啡。
最终中奖的是UCD著名倒霉蛋苟富同学,他一脸不服气的摇着头去咖啡馆了。
十几个人的咖啡即便全打包了,也不好拿,苟富拎着袋子往回走着,斜刺里忽然跑出来一个人,正和他撞了个满怀。
“我去!”苟富一时没防备,咖啡撒了一手。
那人撞了人头也没回,居然就这样径直跑了。
徒留苟富一个人在原地收拾残局,好不容易将弄脏的地擦干净,他拎着剩下的袋子边走边抱怨:“撞了人连声对不起都不说,什么素质!”
“怎么了?”其他人见他频频张望,也跟着往同方向看去。
苟富朝不远处疾走的人努了努嘴:“诺,也不知道是不是赶着去投胎,撞了我头不都回,可惜了我的咖啡。”
众人望向那边,只看见一道消瘦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算了。”白芷安慰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你能这么想就太好了。”
“什么意思?”
“他撞掉的是你的橙C拿铁。”
“苟富贵,你给我补上!!!”
苟富一脸认真的劝解道:“小白,你得看开点,要知道这世上万物都讲缘分,你喝不上就说明和它没有缘分......”
没有人发现,方才撞上苟富的黑衣人正贴在拐角处的墙壁上,面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