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叫白小飞,我老汉喊我来接你们。”
楚行简一见他这样不自觉就拉响了警报,故意挤过去笑说:“你们这儿风景不错啊,我看不比那什么八寨沟差,听说还有好几处天然温泉?咋没想弄成个风景区啥的?”
那小伙子面对楚行简就正常得多了,至少说话不结巴了:“哪个不想嘛!确实没得那个条件,穷得路都修不起,哪里有人肯来这种山沟沟嘛?”
楚行简一见他对着自己能正常说话,心里的不爽又多了几分,故意学他说话:“那你们为啥不学别个拉投资撒,投资拉到了,修路就没得问题了撒!”
白小飞连连摇头,一个劲儿的说不得行,不得行。
宋星阑见楚行简还要逗人老实孩子,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安分些。
得了警告,楚行简只得偃旗息鼓,三个人沿着不到半米宽的土路往山上攀爬。
调节气氛的人不啃声,队伍一下陷入沉默之中,只剩下吧嗒吧嗒的脚步声。
如芒在背的感觉出现时,楚行简果断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宋星阑见状忙问道。
男人环顾四周神色警惕:“不知道,总觉得有人看着我们。”
宋星阑看了看四周,高耸的树木将附近遮挡得严严实实。
看了半天也没看出问题来,楚行简只得放弃:“走吧!”
三人继续前行。
就在他们转过山梁,踏上下山路后,一道人影鬼魅般忽然闪现在八马峰侧面的山峰上。
他目送着三人下山的背影勾起了唇:“还挺敏锐,好好享受我给你们准备的大礼吧!”
所幸没过多久,就看见村子的影子了。
白小飞也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口气,翻过八马峰,两座长满了针叶松树林的山峰出现在他们眼前。
白果村建在两座山峰的夹缝平地地带,周围几座山刚好成一个丌状,白果村就建在夹缝之中。
一条不到三米宽的小河绕过八马峰从村庄里流过。
下了山,很快便看见前方有炊烟袅袅升起,偶尔响起的鸡鸣狗吠,使得村庄一派和谐景象。
白小飞介绍说,因为地处夹缝,地理山势原因,白果村又被分为上白果村和下白果村,他们现在看见的是上白果村,而请宋星阑掌膳的那家人,则住在下白果村。
越往下走,沿途越来越多的人家门口挂着白灯笼。
常年跑一线的警觉让楚行简不由得拧眉:“你们村不会是发生了瘟疫吧?怎么家家都在办丧事?”
白小飞还没开口,宋星阑先开口解释了:“白果村遵循古礼,是家族聚集村落,只要一家有人去世,几乎家家都要戴孝。”
白小飞双眼直冒星星:“宋先生真厉害,这些习俗好多外人都不知道。”
说话间,白小飞已经将他们带到了村中最大的一座房子前面,转身看向他们的脸上带了一丝歉意:“不好意思啊,我们村里不让未成年的人参加这种活动,所以你们得自己进去了。”
宋星阑道过谢,叫上楚行简干脆利落的进了门。
门比普通的要高很多,看着楚行简好奇的眼神,他开口解释说:“是祠堂。”
‘怪不得。’
看着描龙画凤的横梁楚行简恍然:“就说嘛,普通人谁家会修成这样?”
进了黑漆漆的桐油大门,入目所见全是白色,白对联、白挽花、白窗花。
只有窗户上贴的囍字是红色的。
来来往往的人都穿着白色的孝服,满脸笑意得干着活,整个祠堂内一片吵闹。
入耳的嘈杂声让宋星阑眼中多了一丝不悦,楚行简笑了:“不喜欢这种场合还接活儿?”
被嘲笑的人看了他一眼,淡淡的回道:“你不是喜欢凑热闹吗?也没见你有多开心!”
楚行简耸耸肩:“这要真是热闹就好了,就怕看热闹不成反成热闹,唉,这里面到底有什么蹊跷?”
宋星阑瞥了他一眼,就知道瞒不过他:“有人跟我说,这场丧礼和宋浮有关。”
“我说呢!”楚行简笑了:“平常叫你去趟UCD,三请四催都不来,这破村子办个丧礼,跑得比谁都快。”
他冲窗户根儿下抬了抬下巴:“不止跟宋浮有关吧?我还是第一次见葬礼上贴喜字的,死了人不仅不哭,还敲锣打鼓大鱼大肉,这死了的是有多不得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