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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同赴冰光（第2页）

"她本身是体育生，原专业排位满足跳级条件，合规申请的。"

"……行。"仵珂岚尔直起身，重新滑入冰道，"那我们也抓紧训练，备战下周摸底赛。"

她加速向前，纵身起跳——四周跳。这一回落冰稳稳吃住冰面，冰花自刀刃两侧均匀散开。琳内雅望着她划出的绵长弧线，也随之向前滑行。两道冰痕并排向前延展，在冰场远端交汇，又各自向着不同方向分开。

考级报名截止当日，望施晏站在办公室门外排队。前面的菀蔓反复在裤缝上蹭了蹭手心，才把报名表递进去。王老师扫了一眼纸面："报一级？"

"嗯。"菀蔓的声音细细的，"一周跳已经能稳定完成了。"

"可以。"

菀蔓转身走出办公室，嘴角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路过望施晏身侧时小声说了句："加油。"望施晏颔首，迈步上前，将报名表放在办公桌上。

"二级。"

王老师抬眼确认："两周跳稳定了？"

"稳定，十次能成八次。"

"没问题。"

望施晏转身向外走，行至门口稍作停顿，回头发问："王老师，初级摸底测试允许观众入场吗？"

"不对外开放。"

"那谁能进场观赛？"

"仅限教练、媒体、体校工作人员，另外——"王老师低头在报名表上标注一行字，"符合报备条件的家属也可以。"

望施晏点头告辞。走廊里，阳光顺着窗沿斜斜落下，在地板拖出长长的光带。她站在光影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而后抬步走向教室。走廊另一端，鼎伊伊刚从办公室出来，手里捏着报名表，靠在墙边。二人隔着几步对视，轻轻点头，各自离开。

初级考级前一日傍晚，景弘中学教学楼三楼走廊。

琳内雅从青砚画室折返时，天色已经沉了下来。走廊顶灯尚未开启，只有尽头的窗户漏进一点灰白余光，将地砖上浮尘衬得清晰。走到拐角，她停下脚步。

鼎伊伊立在走廊中段的窗台边，手里攥着一张报名表，纸角被捏出层层褶皱，纹路从边缘蔓延至纸面中央。她垂着眼看向纸张，视线却没有聚焦，只是借着低头的姿态，藏住心绪。

琳内雅站在拐角，距离她大约五步。傍晚的校园格外安静，远处操场的喧闹隔着几层墙壁传过来，淡得几乎听不见。

鼎伊伊先抬了头。看见琳内雅的瞬间，手指又攥紧了几分。像是不愿让琳内雅察觉自己的局促。

琳内雅没有迈步上前，停在明暗交界的位置，一步踏向光亮、一步留在阴影，迟迟没有挪动。

"……你报了二级？"琳内雅率先开口。

"嗯。"鼎伊伊的手依旧停留在窗台，没有收回。

"训练得怎么样？"

"两周基本稳了，联合旋转偶尔会偏。"

"往哪一侧歪？"

"左边。"

"重心没有压到右脚掌，起跳时右肩下沉，核心没收紧，旋转自然容易偏移。"

鼎伊伊拿起报名表，对折、再对折，折成小小的方块。"……你怎么清楚这些？"

"我犯过一模一样的错，摔了很多次才改过来。"

"你也会频繁摔倒？"

"我摔的次数不比任何人少。"

鼎伊伊把折好的报名表揣进口袋，手没有抽出来。目光落在窗台那道按压出来的浅印上，昏光里，纸边微微向上翘着。她依旧没有抬头，声音放得更轻。

"……你知道后来我为什么很少主动找你说话吗？"

琳内雅后背轻靠墙面，将书包带子从肩头取下握在手里："你说。"

鼎伊伊指尖蹭过窗台，扫掉一小块积灰，语速缓慢，像重新踏上一条荒废许久的小路。“那天晚上，你托我在青砚画室帮忙留门。我们约好九点半，我在门口一直等到十点。你出来只随口说了句不好意思，我忘了，之后就径直离开了。”

琳内雅沉默着，没有出声。

那时候我站在原地忽然在想，原来在你心里，我是可以被轻易忘掉的人。”鼎伊伊的语调很平，仿佛这句话已经在心底反复默念无数次，

“第二天你主动来找我搭话，我没有回应。后来你不再主动，我也没有迈出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