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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岔路口（第2页）

"你想好去了吗？"温泠纳问道。

"我不去了，报考级了。"

"考级？"

"七级，9月20号上午，冰上竞技中心。"

温泠纳打量了她两秒："选的没错。"说完便离开了。琳内雅站在门口望向教室内排队的众人，望施晏填完表转身，看见她，咧嘴扬起一个明朗的笑，没有多言。

……

下午课间，琳内雅给仵珂岚尔发去消息："你报考级吗？"

半分钟后，消息回执跳了出来："报，刚填完表。"

"几级？"

"七级，9月20号上午冰上竞技中心考。"

"我也是。"

对方几乎秒回："要不要一起来训练？咱画室冰馆每天都允许学生来。"

琳内雅只回了一个字："来。"

放学后，琳内雅骑车赶往青砚画室。

仵珂岚尔已经上冰了，今天换了一件黄色训练服，短发被场馆灯光镀上一层柔和的绒光。她正在练习编排步法，从冰馆一端滑向另一端，内刃、外刃交替切换，节奏像一段拆解开来的旋律。琳内雅换好冰鞋踏上冰面时，仵珂岚尔刚好结束一组练习，靠在挡板边喝水休整。

"来了。"

"嗯，练多久了？"

"一个小时。"仵珂岚尔放下水瓶。

"你们学校的校联赛，你打算参加吗？"

"不参加。"琳内雅坦言，"时间冲突，我选考级，班里的参赛名额已经让给替补同学了。"

仵珂岚尔微微偏头："班上同学没有异议？"

"他们都清楚缘由，没人多说什么。"

仵珂岚尔注视她片刻，将水瓶搁在挡板上："那就别再分心多想。既然选了去考级，重心就放在训练上。换作是我，也会优先选考级。滑一段我看看？"

琳内雅滑入冰馆。这间冰馆面积不大，但冰面品质上乘，均匀铺洒的灯光落在冰面上，像一张半透的白纸。她先完成一套基础步法热身，随即在冰面持续滑行画线，弧线衔接直线，往复穿梭，落笔连贯不断。

停稳之后，仵珂岚尔开口："弧线处理得不错。"

琳内雅没有接话。

"七级必考步法，内刃转外刃的衔接段落，你练过？"

"练过。"

"那跳一组动作我看看。"

琳内雅加速滑行，入弯压低重心，起跳——后外结环三周，落冰稳稳扎根。仵珂岚尔倚着挡板看完，直言："起跳时你的右肩还是习惯性下沉。"

"好吧，我尽量改。"

琳内雅重新站定，闭目调整体态，将右肩抬至与左肩齐平。再次起跳、收紧旋转、落冰，这一回姿态平稳。仵珂岚尔轻轻点头。"考级的自由滑，你选了什么曲目？"

"《黑天鹅》。"

"这首曲子情绪很强。"

"嗯，有风格。"

"我选了德彪西的《月光》。"

琳内雅略一思索。这首舒缓沉静的乐曲，和仵珂岚尔平日里留给人的印象反差不小。"打算滑慢板？"

"慢板反而更考验功底。"仵珂岚尔说，"快节奏的段落还能用跳跃填补空缺，慢滑时每一条弧线都暴露在裁判眼底，半点藏不住瑕疵。"

"……你既是在说技术，也是在说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