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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第2页）

一个单位，就算具体的工作编制不同，也确实是同事。

方雨桐穷追不舍：“‘监护人’在法律上有明确定义，需提供相关证明文件方可执行监护职责。那你们现在具体是什么法律关系？”

陈默：“……”

他脑子转了三个弯，也没有相处合理的回答：“啊？”

“那我换句话问你，他给你钱了吗？”

陈默想起周远航塞的那张银行卡，以及“随便花”三个字的轻描淡写，迟疑半秒：“算……给了吧。”

方雨桐点点头，盖棺定论：“那就是雇佣关系。希望你保持工作热情，不要懈怠。”

陈默挤出微笑，腹诽：这小孩启蒙读物不会是法条吧？怎么感觉法言法语的，每天早上吃几本书啊？

柳如是凑过来小声补刀：“他们家传统，官僚制小孩。她爸是法官，她自己是预备役的。”

方雨桐又转向柳如是，声音不高不低：“你头发上粘了东西。”

陈默顺着她目光看过去，柳如是右侧鬓角卡着一小截枯草茎，估计是刚才被那几个小屁孩推搡时蹭上的。

他顺手摘下来。

柳如是毫不在意地往头顶胡乱撸了一把：“不影响本小姐的美貌。”

“是许浩然他们吧？”方雨桐语气笃定，“脑袋大，眼睛小，没见过世面的一群低配版土拨鼠。”

陈默心里为她点赞，年纪小小、嘴巴毒毒，大概晚上做梦砸吧一下嘴，能被自己毒死。

但他跟小孩打交道的经验实在有限，以前在博物馆当讲解员，顶多被问“恐龙能不能涮火锅”，大家就算是交流也是根据博物馆的实际发问，也有老师在旁边维持秩序。逢年过节在家里的时候，陈默也不会往小孩堆里凑。头一回见到方雨桐这种正儿八经的小孩，他忍不住好奇：“怎么说？”

“应该是因为柳如是的作文，之前我没见过他们这样奚落她。她作文里写了‘我没有妈妈’，那帮人就围着嘲笑，跟苍蝇见了裂缝的蛋似的。”方雨桐转向陈默，目光如炬，“请你转告她爸爸，未成年人的父母或者其他监护人应当履行监护职责，涵盖生活保障、教育引导、权益维护等多个方面——引用《未成年人保护法》第十六条。”

陈默□□沉默了。

要不是年纪不够，周远航来接柳如是大概是可以收到律师函的。

柳如是吃完最后一口冰淇淋，舔了舔勺子，顺手把空塑料碗和那截草茎一起投进垃圾桶。

方雨桐目光追过去，一秒都不带犹豫的：“你没分类。塑料碗是可回收，草茎是湿垃圾。”

柳如是闻言拧眉，低头瞪了垃圾桶一眼

——圆圆一个，压根没分区，连个盖子都懒得做。

她摊手，尖声说：“这——您给我分一个看看？方雨桐，您接点地气行不？”

方雨桐定睛一瞧，确实没分类，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哦。”

语气里却带着“勉强接受你暂时不规范”的宽容。

柳如是背起书包：“你妈还没来？”

“快了，她给我发消息说了‘马上到’，按照以前的惯例，应该五分钟之内能出现在我面前。”方雨桐低头看了看电话手表。

陈默突然觉得方雨桐的动作很是眼熟，像极了霸总。只是方霸总看表，不会让人“天凉王破”，也不会是一秒几亿的市值。

话音刚落，门口铃铛“叮当”一响，一位穿深蓝套裙的女人走进来，脖子上细细的金链坠着颗蓝宝石，目光扫一圈，锁定方雨桐，快步过来：“雨桐。”

走进之后，看向陈默和柳如是，微笑得体，弧度精准：“你们好，我是雨桐妈妈。”

陈默起身，下意识把腰挺直了三分：“你好。”

刚准备自我介绍，

方雨桐迅速代劳，语速飞快：“这是我同桌柳如是，这是她爸同事，临时监护人，陈默。”

方妈妈低头，语速更快，像开了1。5倍速，教育女儿：“同学长辈，称呼亲切些，可以说‘这位哥哥’。”

然后抬头冲陈默歉笑，“我们家雨桐比较……直爽。”她大脑飞速检索，终于从词汇库里挑了个最无害的词。

陈默内心OS：亲妈，这个词确实可以这样用，直爽！火力全开版直爽。

但他嘴上还是客客气气：“是很直爽，小朋友这样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