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亭子里看荷花,亭里亭外跟着不少伺候的人。正巧湖里养了不少鱼,谢润就让淡桃拿了鱼食在喂。她不急不缓的拈着鱼食丢入水里,看着鱼儿争前恐后往鱼食游动,心绪倒格外平静。没过一会,忽然听到了些声响。“十一姐,我可真是小看了你了!”“以前你一副窝囊相,天天缩着脖子连个屁都不敢放,如今来到虞朝,仗着皇后给你撑腰,倒是越发嚣张了!”谢润隔着树影看过去,只看到两个模糊人影。但只听这对话,就知道是夏朝来的文贤妃和安婕妤。淡桃怕两人吵到谢润,正要去提醒,被谢润给拦住了。谢润嗓音淡淡的,“不急,先听听再说。”那头,文贤妃低声道:“不知道妹妹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安婕妤声线有些娇妩,冷嘲热讽的话说起来也格外好听。“十一姐你最会装傻充愣了,以前在夏朝是这样,如今到了虞朝还是这样。”“前日我去找你,你不可能见我,昨日我又去找你,你还是忙……”安婕妤笑道:“都没伺候皇上,你整日忙什么?难道忙着偷人?”文贤妃被吓得脸色都变了,“你在胡说什么?!这里是虞朝,你怎么敢随意胡说?!”安婕妤不在意道:“我不过是随口一说,瞧十一姐吓成什么样了?”“虞朝和我们夏朝不一样,皇上都不介意你是寡妇之身,又怎么会因为我一句胡话就不信你的清白?”文贤妃被气的面色发红,浑身发抖,“你还是如在夏朝一般,空口白牙就要害人性命……你怎么能这么恶毒?!”来和亲前,文贤妃之母在夏朝后宫曾被一后妃攀咬偷人,夏朝皇帝不问是非,当即就要绞杀两人以正宫闱。还是太子及时赶来,提醒夏朝皇帝他还有个女儿在虞朝当皇后。若杀了文贤妃之母,只怕就少了一个拿捏虞朝皇后的棋子。虽然文贤妃之母最后得以存活,但文贤妃亲眼看到过皇帝气势汹汹拿着白绫绞杀亲娘的画面,被吓得不轻。如今骤然听到安婕妤说她偷人,简直吓得魂都在颤抖,心里的愤怒如潮水涌动。安婕妤却不以为然,“我恶毒?二姐能在虞朝皇宫坐上皇后之位,手上还不知道沾染了多少人的血,你怎么不去骂她恶毒?”文贤妃不擅骂人,半天只憋出一句:“你就是嫉妒!”“嫉妒我和姐姐能在高位,你却只是个小小婕妤,所以才故意激怒我,想惹我犯错。”文贤妃气道:“本宫不与你计较。”说完转身就走。安婕妤上前两步扯住她,“姐姐,不是我嫉妒你,分明是你记恨着以前在夏朝的事情,如今一得高位,就想借机报复我!”文贤妃气的一甩手。只听到哗啦一声,似有重物坠湖。文贤妃呆愣的站在原地,身边的宫人已经喊道:“快救人!安婕妤落水了!”现场的宫人乱成一团。隔着树荫,春卷问谢润:“娘娘,咱们……”谢润:“不急,应该还有人没出现。”她站在亭子里面,安婕妤和文贤妃站在岸边,双方有一段距离。中间还有树荫遮挡,两人未必注意到了谢润。谢润想这出戏应该不是唱给她看的。果不其然,没过片刻,皇帝的仪仗就出现在岸边。安婕妤被救了上来。谢润也由淡桃扶着往前。刚走到岸边,就听到安婕妤声音微弱颤抖道:“是妾身的错!”她看了眼文贤妃,似委屈又似豁出去,“妾身和十一姐产生了些矛盾,想去拉十一姐,却不小心摔下了水。”文贤妃也下意识辩解道:“不是妾身,是她自己落水的!”文贤妃也是在夏朝后宫待了多年,一眼看穿安婕妤的算计,脱口而出:“她是故意摔入水里,想陷害妾身!”安婕妤连忙道:“对!是妾身故意摔入水里,只是想让十一姐心疼心疼我……”两人一前一后的说话。文贤妃的话全是推卸责任,安婕妤全是包揽罪过,形成鲜明对比。不知内情的人,第一时间就怀疑上文贤妃。皇帝却只是皱了皱眉,“把两人送去凤仪宫。”无论是文贤妃还是安婕妤,都抬头露出惊讶的表情。皇帝沉声道:“怎么?还要朕来替你们断官司?”这一瞬间,安婕妤和文贤妃都意识到皇帝不是他们父皇。处理事情的方式也与她们父皇天差地别。皇帝不接招,安婕妤纵有百种能耐,也无处可施展。忽然听得有人出声:“见过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