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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河遇水匪苏凤鸣巧设空箱计（第3页）

碧桃应了，又忍不住问：“姑娘，您方才说的商路募兵，是真的？”

“真的。”苏凤鸣微微一笑，“萧景琰已经下旨了。从北境到江南，凡商队护商，皆可募兵。顾长渊在前线缺人，我在这条水路上缺人——正好，两全其美。”

窗外，雾彻底散了。运河水面开阔，月光铺了满河，船队重新起航。七艘船破浪北上，桨声灯影里，凤鸣号的旗子在桅杆上猎猎作响。

苏凤鸣吹熄了灯。

黑暗中，她轻声自语：“京城那边，该收到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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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船队抵达清江浦码头。苏凤鸣没有下船，只让碧桃带人上岸，去漕帮总舵递了一张帖子。

帖子写得很简单：

“凤鸣号苏氏，求见刘把头。有笔买卖，关于落雁滩。”

半个时辰后，刘把头亲自赶到码头。他年约五旬，身材矮胖，满脸堆笑，但眼底的惊惶藏都藏不住。

“苏姑娘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苏凤鸣站在船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淡：“刘把头，昨夜落雁滩的事，你听说了？”

刘把头脸上的笑僵住了。

“混江龙没劫我的船，还退了我五十两黄金的人情。”苏凤鸣道，“他说，是有人托他‘关照’我。”

刘把头脑门上渗出冷汗：“这……这……”

“我不追究你。”苏凤鸣打断他，“但我要你替我做一件事。”

“姑娘请说！”

“从今日起，清江浦漕帮的船，凡走凤鸣号的货，一律优先放行。码头费减半，装卸人手由你出。做得到，昨夜的事一笔勾销。做不到——”

她顿了顿，目光冷下来：“我就把你收魏党银子的事，递给巡抚衙门。”

刘把头双腿一软，差点跪在码头上。

“做得到！做得到！”他连声道，“姑娘放心，从今往后，清江浦漕帮唯凤鸣号马首是瞻！”

苏凤鸣点头，转身回舱。碧桃跟上来，小声道：“姑娘，您真不追究他？”

“追究他有什么用？”苏凤鸣在桌前坐下，铺开一张纸，“他是魏党的棋子，但棋子也有棋子的用处。清江浦是运河咽喉，我若在这里立住脚，北上的商路就通了。”

她提笔写了两封信。一封给顾长渊，告知落雁滩水匪可收编，让他派人来谈。一封给萧景琰，只写了一句话：

“清江浦已通，魏党在漕帮的暗桩已拔。下一步，徐州。”

写完封好，交给碧桃：“六百里加急，送到北境和京城。”

碧桃接过信，犹豫了一下，又问：“姑娘，您昨夜说，水匪也是人，人最怕被人当刀使还不自知。那魏党把刘把头当刀使，刘把头把混江龙当刀使——您呢？您把他们当什么？”

苏凤鸣抬起头，看着窗外晨光中的运河。水面金光粼粼，船工们正在忙着装卸货物，吆喝声此起彼伏。

她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我把他们当路。”

碧桃一怔。

“商路要通，靠的不是刀，是路。”苏凤鸣站起来，走到窗前，“刀会断，路不会。只要路在，谁走都行。”

她顿了顿，又说了一句，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

“包括我自己。”

窗外，太阳升起来了。清江浦码头一片忙碌，凤鸣号的旗子在晨风中舒展。船队补给完毕，即将启程北上。苏凤鸣望着远方，那是徐州的方向，也是京城的方向。

她知道，这条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