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一直在礼佛。
大胤尊贵无双的长公主殿下,在府邸设了一处佛堂。
听说,是在为一位故人求来生,求安慰。
那位故人是个将军,杀伐气重。
于是长公主殿下一求便是十几年。
时时求,日日求……
……她身上总染着檀香味。
宋云初闭了下眼睛,忽然觉得……有点疲惫。
她动了动指尖,拿开了擦手的帕子。
看着不再流血的手,宋云初说:“当朝太傅是祖母的亲哥哥,尤家还在呢。”
“她只是嫁进了国公府,嫁给了祖父,”宋云初收拢手指,抬眼,平静地说:“可她还姓尤,她是尤家精心栽培的嫡女,”
“尤家的女儿不可能犯任何错误,宋家的姑娘公子也不可能有个品行不端的祖母。”
宋云初站起身,面向肃国公,说:“尤家的嫡女必须尊贵,安慰地生活在国公府。”
“这是底线。”
*
将军府。
天气晴好,地上的雪只留下一点残痕。
沈明肆一身玄色劲装站在庭院中,身姿硕长,几滴汗水划过浓黑的眼睫,顺着下巴滴落,没入衣襟。
长枪立在身侧,而他正半低着头,认真地拆着手上的绑带。
一阵风吹过来,残雪从枝头簌簌落下。
沈明肆抬眸看了一眼,把拆下来的绑带朝架子上一扔,拿过一旁的帕子,一边擦脸一边往屋子里走。
屋外的廊下站着一个人,见他来,双手奉上一沓信封。
沈明肆瞥了一眼,朝屋子抬了抬下巴。
长西跟着走进去,反手关上门。
沈明肆在书案后面坐了,勾了勾手指,示意长西把东西递给他。
长西把信封呈上去,等在一边。
沈明肆看东西很快,一目十行地扫完了。
末了,看着还杵着的长西,抬了抬眉。
“?”
长西:“??”
他愣了愣,问:“……不继续查了么?”
沈明肆三两下把纸叠好重新塞回去,懒懒反问:“为什么要继续?”
长西更迷惑了,未来女主人的信息,不应该仔细查么?
沈明肆现下拿着的那些都是长西整理的,他可太清楚里面写得有多潦草了。
沈明肆塞好了信封,抬眼,唇角含着点儿懒散的笑意,说:“知道为什么不让你继续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