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出身,这样的才学,哪怕是元禧帝亲临,也要礼让三分。
……
宋云初敛眸,目光落在手边的匣子上。而她不用抬头也能感觉到,陆疏晏的目光也落在匣子上。
宋云初唇角翘了下,恍若不觉般抬眸温声询问:“听闻清规书院有一处奇景,名唤
……”
宋云初微妙地停顿了一下,指尖敲了敲匣子,咬字缓慢:“言落日?”
陆疏晏猝然抬眸,直视着她,拢在广袖下的手收紧。
言落日……
人言落日是天涯,望极天涯不见家。
陆疏晏嗓音沉了些,抬手斟了杯茶,“敢问,殿下是受何人之托?”
他原本并没有把这位郡主的“受人之托”放在心上,他以为这不过是托词罢了。
陆疏晏在大胤的这些年,见多了这种说法。
可……他没想到,宋云初偏偏说出了“言落日”三个字,这让陆疏晏不得不在意。
宋云初看着他故作平静却难掩紧张的神情,目光从他皱起的广袖上一划而过。
低眸看了看面前的茶盏,宋云初沉默几息,抬手把刻着白鹤暗纹的匣子推了过去,
“陆山长不是已有猜想?”
宋云初转手端起茶盏,斟酌片刻,说了句似是而非的话:“……本殿回乡祭祖,天气好时,夜晚总能瞧见月亮。”
“那里的月亮,倒是比京城……好得多。”
陆疏晏目光紧紧锁在那一方小匣子上。他蹙了蹙眉,又眨了一下眼睛。
他沉默了很久,再开口时声音便有些哑了:“她……还好么?”
宋云初转开脸,望着小石流水,给了他肯定的答案,“好。”
陆疏晏还看着小匣子,笑了一下,又慢慢收回去。
低声喃喃:“那就好。”
宋云初眼睫垂落一瞬复又抬起,起身道:“东西既已带到,本殿便不多叨扰了。”
陆疏晏眼皮依旧垂着,只抬手作了个揖,“恭送殿下。”
宋云初微微颔首回礼,随即利落转身。她刚走出两步,身后的人忽然开口:“不知……”
宋云初知道陆疏晏想要问什么,是以她停了脚步,没回头,只温柔打断,说:“挚友。”
陆疏晏没再说话。
宋云初拾步,走到拐角处时,绛珠、绛姝跟上来。
她们离得有些远,听不清谈话的具体内容,只知道自家姑娘走得飞快。
当然了,昭华郡主的仪态无可挑剔,甚至十分客气地回了礼。
可绛姝就是觉得,姑娘有些奇怪,像是被……吓到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