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引商早有预料,但他还是没想到溯安的反应会这么大。他活动了一下磕着的的手指,气笑了:“原来你这么迫不及待啊,倒是本殿误你仕途了。”
语气凉飕飕的。
溯安干笑两声,可算是知道元禧帝为什么派自家殿下去了,培养感情嘛。
被他抢了活的车夫默默夺回马鞭,重新驾起马车。
溯安略有点尴尬,他眼珠一转丝滑转移话题,
“那怎么办?”
溯安有点发愁:“殿下,您紧张么?”毕竟是跟人家的第一次见面。
“不。”
溯安点点头,不紧张,那就是不高兴了。
谢引商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从鼻子里溢出一声笑:“放心,有人比我更不高兴。”
溯安嘴比脑子快,“谁啊?”问完他就反应过来了,可惜来不及了。
谢引商语带笑意:“当然是我的,未婚妻了。”
他刻意咬重了“未婚妻”三个字,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喉咙底碾出来,莫名有种……别样的意味。
溯安闭了闭眼睛,假装自己又聋又哑。
*
暗室。
一个黑衣人面朝桌子跪在地上,周身萦绕着一股血腥气,他声音嘶哑道:“属下办事不利,未能劫杀目标。”
桌后面坐着一个人,带着面具,说话时声音刻意下压,难辨性别。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全京城都知道了,郡主仪仗摆那么大,谁不知道?”
面具人深吸一口气,拿出一个药瓶,勾了勾手,阴柔道:“来,你过来。”
黑衣人不受控地抖了一下,他不敢迟疑,离开跪走到桌前。
面具人抬手把药瓶中的粉末尽数倒下去。空气中响起“嘶嘶”的灼烧声,面具人喟叹般仰起头,“啊——”
黑衣人压住喉间的痛呼,从牙关里挤出几个字,
“求……求主子……再给、给一次……机会!”
面具人扔开药瓶,抬手按住黑衣人的头,“啊,好啊,你知道的,我一向乐意给你们机会。”
“我怎么会真的杀了你呢?对不对?”
黑衣人的头被一点点往下压,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说:“……谢主子,属下……属下一定不会……不会再让主子失望。”
说完,他头颅彻底垂下去。
“哟,这就晕啦?”面具人踢了踢地上的人,咕哝道:“还真晕了。”
面具人无趣地摆了摆手,四周立着的暗卫便上前把黑衣人拖了下去。
良久,暗室的灯忽然灭了。
黑暗中响起一道陌生的声音,“出师不利。”
面具人:“可惜先皇子嗣被那妖妇杀的只剩她所出的三个,否则还能分散一下火力。”
“如今的皇室,还真如铁桶一般。”
陌生的声音继续道:“不一定,有时候感情太好、太在乎彼此,也不是件好事。”
面具人“哦?”了一声,“你有何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