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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陈乐起（第2页）

武士彟手中令旗再挥，打出复杂旗语，阵型骤变！

核心步卒，迅速向中心收缩；外围骑兵，加速盘旋；阵中忽地竖起五面不同颜色的大旗——青、黄、赤、白、黑，代表五行。

士兵们依令而动，依五行生克之理，变换位置穿插：青旗（木）突前，赤旗（火）跟进，白旗（金）侧击，黑旗（水）迂回，黄旗（土）固守。旗帜翻飞，人影交错，变阵间丝毫不乱，俨然有了风云突变、杀机四伏的战场气象。

“五行阵，变若风云！”

阵中突然冲出两骑，红蓝獠牙虎面旗，迎风招展。

武则天束发红甲，面具遮面，长剑在手。她的对手蓝甲覆身，剑法刚猛凌厉。两剑相击，火星迸溅。

阵中士兵，随之移动，渐渐围成严密的圆阵。

就在错身而过的刹那间，武则天瞥见对方腰间银笛——笛身那个苍劲的“虎”字，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武则天手腕轻轻一抖，剑招慢了半分。

“是他……”

她心中暗惊。

那日天台山下，执笛吓走恶徒的白色身影，与眼前骁将倏然重合。

双剑再次相抵，黄土在二人脚下飞扬。

圆阵已成太极图腾，将二人围在中央。红蓝两色旗帜在风中交织，仿佛天地初开时的阴阳二气。

正当此时，一骑快马冲破演武场的肃杀。

秋红仓皇下马，挤到阵边急语：

“小姐，不好了！徐老臣带着画像，去军营告状，指认梁小虎伤人！”

武则天面具下的眸子骤然收缩。她手中长剑一振，格开对方攻势，目光却不离那支银笛。

阵势变幻，鼓声如雷。她却恍若未闻，心里想起那日天台山下的一幕幕：徐大猥琐的狞笑，秀姑绝望的呼救，还有那道如白练般掠过的身影……

“收阵！”

令旗挥下，锣声“当”地一响，鼓声渐息。

武士彟步下点将台，满意地审视着整齐的军阵。却见女儿怔怔立在阵中，目光仍追随着那个蓝甲身影。

“阿照？”他轻唤。

武则天这才回过神来，缓缓摘下面具。额间细汗在阳光下闪烁，眼神却异常清明：

“爹爹，这阵法固然精妙，但若主将心神不宁，再妙的阵法也是徒劳。”

武士彟闻言一怔，尚未品出话中深意，却见老管家匆匆而来，在他耳边低语数句。

都督的神色渐渐凝重。

演武场上的尘埃，尚未落定，一场新的风波，就要来临。武则天望着梁小虎远去的背影，不自觉地握紧了剑柄。

风过辕门，旌旗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