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老大。”
陈锋脑海里响起黑风的声音。
“怎么了?”
“前面有哭声。”
陈锋眉头微微一动。
他侧过头,往周围看过去,
没看到什么异常。
但他丝毫不怀疑黑风的耳朵。
要知道这傢伙听觉比人强了不知道多少倍,隔著二里地能听见野兔在雪地里刨食的声音。
一行人又往前在了两百米,陈锋也听见了。
不是一个人的哭声。是好几道声音混在一起,有女人的,有老人的,还有孩子的。
其他人也陆续听见了。
二柱子脸上的笑一点一点收了。
刘三伸长脖子往声音发出来方向看。
陈霞不笑了,往陈锋身边挪了挪,伸手拽住他的大衣下摆。
“哥,出啥事了?”
“別慌。”陈锋拍了拍她的手背,“过去看看。”
又走了几百米,转过最后一道弯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几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陈锋一眼就看见了。
土路两边站满了人,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陈援朝家的院子。
那哪里还像个院子。
说是院子,其实就是一圈用柳条编的篱笆围起来的一块空地。
篱笆歪歪扭扭的,有几处塌了豁口,拿破麻袋片堵著。
院里原本有三间土坯房,现在只剩一间半还立著。
房顶塌了。
整片房顶从中间陷下去,房檁断了三根,断口从塌陷的窟窿里戳出来。
土坯墙倒了大半边,露出屋里黑黢黢的灶台和半截炕沿。
碎土坯,烂草帘子,破棉絮,碎碗碴子混在一起。
房顶塌了之后,屋里的余热把落在房顶的雪捂化了。
陈援朝家今早肯定烧过炕,炕洞里那点火还没熄透,房顶一塌,热气往外一衝,雪就化了。
化了的雪水渗进土坯墙里,土墙见了水就跟豆腐见了水一样,一泡就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