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这才想起那只白猞猁。
麻袋解开的瞬间,连周诚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月光下猞猁那身皮毛白得没有一丝杂色,从鼻尖到尾巴尖纯得像一团新雪。
两只耳朵尖上各竖著一小撮黑毛,像两枚精巧的笔锋。
四只爪子又大又厚,底下是肉色的软垫,上面覆著一层细密的白毛。
“这是纯白的?”周诚蹲下身用手背轻轻碰了碰猞猁的皮毛,手指触到的瞬间像摸到了一匹上好的绸缎,
“我当兵的时候在兴安岭见过一次猞猁,是灰褐色的。白色的別说见了,听都没听说过。”
陈雨也凑过来左看右看,最后肯定地说这东西在医书上叫雪猞,极为罕见。
它的骨头泡酒能治风湿,比鹿骨酒效力强好几倍。
陈锋没多说什么,把猞猁也掛上了晾架。
这东西的皮毛太珍贵,他得找个稳妥的渠道出手。
不能走供销社。
那里人多眼杂,一张白猞猁皮交上去不到半天整个公社都能传遍。
要么托秦卫国找省城的路子,
要么自己留著等以后行情更好再说。
等一切收拾妥当,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陈锋让周诚和陈云先去睡,自己又绕著院子转了一圈后才回屋,脱了沾满血污的衣裳,去洗了个热水澡,这才在炕上躺下。
接下来的三天,陈家上下忙得不行。
五十座大棚的草苫子全部到位。沈浅浅设计的滑轮组系统被王铁匠打了样出来,
在第十號棚试装了一套。
周诚带著二柱子按她画的图纸把滑轮架在大棚顶部的横樑上,
定滑轮和动滑轮用麻绳串好,
末端连著一个手摇绞盘。
试车的时候全工地的人都围了过来。
二柱子握著绞盘的手柄,將信將疑地摇了一圈。
嘎吱一声,那床一百多斤的草苫子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拎了起来,
顺著棚顶的弧度缓缓往上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