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证据,他从未对外展示过半分、从未用来告状、从未用来争执、从未用来报复任何人。
他只是默默收好、默默留存、默默守住自己最后的清白与底线。
如今。
他人已逝。
所有证据,所有真相,所有被掩埋的黑暗,所有被遮盖的罪孽。
只剩沈筱,替他取出、替他公开、替他昭雪、替他讨回公道。
回到死寂空旷的教室。
后排靠窗,那个永远清冷孤寂、永远满目狼藉、永远被恶意笼罩的角落。
空空荡荡。
再也没有那个挺直脊背、清冷沉默、孤身隐忍的少年。
风从敞开的窗户灌入,冷冷吹过空荡的课桌,卷起细碎尘埃,满目荒凉、满目凄寂、满目彻骨的悲凉。
沈筱一步步走到桌前,指尖颤抖、眼眶再次通红滚烫,泪水又一次汹涌欲落。
这张桌子。
空空的。
干干净净、冷冷清清。
再也不会有人清晨早早到校、默默预习、默默自律、默默坚守、默默熬尽长夜、默默扛尽万苦。
再也不会,有孟栖了。
她强忍崩溃的哽咽,弯腰,轻轻打开桌肚最深处、最隐蔽的夹层。
里面,整整齐齐、小心翼翼、一丝不苟地,封存着整整两年的所有证据。
分类、整理、叠放、收纳。
每一张纸、每一段录音、每一张伤痕照片、每一页被撕碎重粘的笔记、每一次处罚记录、每一段霸凌录音。
全部完好、全部留存、全部清晰、全部真实。
两年。
七百多个日夜。
他默默收集、默默保存、默默隐忍、默默等待。
等来的,却是彻底的绝望、彻底的崩塌、彻底的死亡。
沈筱指尖发抖、心口剧痛、泪水砸落在纸页上,滚烫又冰凉。
她小心翼翼、一页页、一份份、一件件,轻轻取出、细心收纳、完整叠放。
不敢损坏分毫、不敢褶皱分毫、不敢遗漏分毫。
这是孟栖用两年隐忍、两年清白、两年血泪、两年无人善待的青春,换来的,唯一的真相、唯一的底气、唯一的清白证明。
她要完完整整、原原本本、一丝不漏,全部交给校长、交给警方、交给教育局调查组。
她要让所有人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彻彻底底看见——
死去的孟栖,从来没有错。
从来没有所谓的顽劣、叛逆、不安分、态度差。
他从头到尾,都是最无辜、最隐忍、最善良、最自律、最清白、最委屈的受害者。
所有过错、所有罪孽、所有黑暗、所有恶意、所有不公。
从来都属于唐峥一众施暴者、属于偏心失职的班主任、属于全员冷漠纵容的旁观者。
整理完所有证据,厚厚一叠文件、录音设备、储存卡、照片资料、文字记录,被她紧紧抱在怀里。
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