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峥看着他惨白死寂的面容、看着他微微颤抖的肩头、看着他濒临透支却依旧挺直的脊背,心底的恶趣味得到极大满足。
他就是喜欢这种感觉。
我明着作恶,无人管我。
你明明无辜,无处可逃。
我肆意碾压,代价全无。
你咬牙硬扛,苦难无尽。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孟栖单薄的肩头,力道看似轻柔,落点却精准无比,狠狠砸在后背僵硬淤伤的患处!
“咚——”
轻微的撞击声落下。
力道不大,却精准引爆了后背淤积整日整夜的重伤!
极致的钝痛瞬间炸开,顺着脊椎直冲后脑,眼前漆黑的眩晕感瞬间铺天盖地倾覆而来!
脏腑猛地一翻,喉间腥甜大肆暴涨,再也压制不住!
孟栖单薄的身躯骤然剧烈一颤,双腿瞬间酸软无力,脚下微微一滑,整个人险些直直栽倒在地!
冷汗瞬间如暴雨般浸透全身,冰冷的校服死死黏在皮肉之上,彻骨寒意席卷四肢百骸。
这一刻,他的身体,彻底抵达极限临界点。
肉身摧裂、气血翻涌、筋骨透支、神智涣散。
只差一瞬,便会彻底晕厥、彻底崩塌、彻底倒地不起。
可他死死咬紧牙关,唇瓣被齿尖咬出深深的血痕,舌尖抵着口腔内侧,用极致的痛感强行刺激涣散的神经。
双腿肌肉紧绷到极致,硬生生稳住虚浮摇晃的身形,硬生生将濒临晕厥的意识强行拽回,硬生生扛住了这最后一记压垮骆驼的重击。
身形依旧笔直、姿态依旧端正、脊背依旧不弯。
唯有瞬间惨白如纸的面色、骤然湿透的冷汗、微微失控震颤的躯体、眼底瞬间覆灭的漆黑,泄露了他濒临死亡的极致痛苦。
无人看懂他内里的崩毁。
所有人只看到,他依旧站着、依旧没倒、依旧没崩溃、依旧没服软。
唐峥见他这般都不肯垮,心底戾气更盛,却也懒得继续课间浪费时间。
他冷哼一声,眼底满是不耐与阴狠:“行,你继续硬撑,我看你能撑多久。”
“接下来三天,咱们慢慢玩。”
撂下狠话,他转身带着跟班肆意离去,回前排座位继续说笑打闹、继续松弛快活、继续享受无忧无虑的课间时光。
作恶者依旧轻松恣意、无人追责、无人苛责、无人约束。
只留孟栖一人,困在阴暗墙角,独自承受炸裂的伤痛、翻涌的血气、濒临崩塌的躯体、无边无尽的寒凉。
围观的同学见没有热闹可看,也纷纷收回目光,各自散去、各自说笑、各自玩乐。
刚刚的欺凌、刚刚的威胁、刚刚的碾压、刚刚的濒死剧痛,再次被所有人瞬间遗忘。
无人过问、无人惋惜、无人心疼、无人不平。
热闹依旧、温暖依旧、快活依旧。
唯独墙角的苦难,永续不停、永无终结、永无救赎。
课间十分钟,漫长煎熬、酷刑般度过。
孟栖全程保持立正姿态,一动不动、一言不发、静默承压、独自吞尽所有崩裂肉身的剧痛。
双腿早已麻木僵硬,彻底失去知觉,只是机械地支撑着残破的躯体。
左手微微紧绷、指尖轻颤,是身体透支到极致的本能反应。
右手彻底废弛、垂落无力、筋骨错位、痛彻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