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浊天覆压（第5页）

喧闹声再起，嬉笑声再起，看热闹的心思再起。

唐峥带着跟班，第一时间再次围堵上前，停在孟栖的课桌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满身狼狈、冷汗未干、依旧挺立的少年，笑意嚣张，恶意满满。

“怎么样？孟栖。”

唐峥俯身，压低声音，语气戏谑又阴狠，字字诛心：

“跟我硬刚的下场，滋味好不好受？”

“我打人，我闹事，我毁你笔记，我搅乱纪律，我安然无事。”

“你无辜、你隐忍、你清白、你努力，你却要当众罚站、无偿扫地、抄写校规、背负罪名。”

“看清了吗？这就是现实。”

“在这个班里，我就是理，我就是规矩，我就是公道。你不服、你不屈、你硬撑，最后受罪的、受罚的、受苦的，永远只有你自己！”

直白赤裸的碾压，毫不掩饰的嚣张，明目张胆的得意。

他就是要当着孟栖的面，撕碎所有残存的真相与希望，告诉他，弱小即是原罪，不屈即是过错，善良即是活该。

跟班纷纷附和，围在一旁嬉笑嘲讽，污言碎语层层叠叠：

“早就告诉你服软，非要嘴硬，现在吃亏了吧。”

“站一节课很爽？等下还要扫地抄书，有的你累的。”

“骨头硬有什么用？没人撑腰，再硬的骨头，也只能被我们随便碾碎。”

“下次乖乖听话，少装清高，还能少受点罪！”

羞辱、嘲讽、打压、威胁，轮番上阵。

孟栖静静伫立，眼眸冰封，面无表情。

浑身的疼痛还在肆虐，精神的疲惫还在蚕食，心底的寒凉早已透彻五脏六腑。

他听得清每一句嘲讽，看得透每一丝恶意，懂所有的不公与荒唐。

可他依旧不动、不怒、不辩、不屈。

他抬眸，淡淡扫过眼前嚣张跋扈的几人，扫过满堂冷漠看戏的同窗，扫过这片是非颠倒、善恶不分的小小天地。

心底无恨、无怒、无悲、无怨。

只剩极致的通透与冷静。

这群人的嚣张，只是短暂的虚妄。

这场不公的碾压，只是一时的磨难。

这片污浊的天地，只是他人生路上短暂的泥沼。

他不需要旁人的公道，不需要老师的公正，不需要集体的善意。

他自己的清白，自己坚守即可。

自己的傲骨，自己守护即可。

自己的前路，自己打拼即可。

今日所有的欺辱、所有的冤枉、所有的体罚、所有的碾压、所有的苦难。

他全盘接住，全盘硬扛，全盘消化。

不为妥协，不为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