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啊,你再能写、再能熬、再能努力又怎么样?”
“我想毁你,随时能毁。我想打你,随时能打。我想让你难堪,你就永远别想安稳。”
“你的努力,你的坚持,你的心血,你的未来,在我眼里,一文不值,随时可以碾碎成泥。”
字字句句,赤裸裸的碾压、赤裸裸的羞辱、赤裸裸的恶意宣泄。
他就是要当众摧毁孟栖的底气,当众碾碎他的坚持,当众打垮他所有的希望,当众让全班所有人看清:孟栖再努力、再坚韧、再清白,也永远是可以被他们随意拿捏、随意践踏、随意摧毁的弱者。
身旁跟班立刻附和,围在桌边,嬉笑嘲讽,恶意满满:
“真是不长记性,两次挨打还没学乖。”
“以为熬个夜写几页书就能翻身?太天真了吧。”
“在这个班,峥哥说你不行,你就永远不行。”
“早点服软认错,还能少受点罪,非要硬撑,纯属自讨苦吃。”
污言碎语层层叠叠,铺天盖地,羞辱、嘲讽、鄙夷、碾压,尽数落在孟栖身上。
全班依旧死寂旁观,无人打断、无人劝解、无人发声、无人阻拦。
所有人默认这场当众羞辱,默认这场针对打压,默认施暴者的嚣张跋扈,默认受害者的活该难堪。
教室的空气压抑冰冷,恶意肆意横行,公道彻底缺席,善良彻底消亡。
孟栖看着对方指尖碾压崭新笔记本的动作,眼底冰层微微沉淀,没有怒火,没有失态,只有更深的疏离与淡漠。
他早已习惯。
习惯心血被随意践踏,习惯坚持被肆意嘲讽,习惯尊严被当众碾压,习惯所有努力被轻贱成笑话。
他抬手,动作平静沉稳,指尖轻轻覆在笔记本封面,缓缓拨开唐峥的手指。
动作不疾不徐、不卑不亢、不推不撞,没有攻击性,没有反抗的戾气,只有纯粹的守护与自持。
“别碰我的东西。”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侵犯的坚定。
这是他最后的底线。
肉身可伤,尊严可辱,身形可狼狈,唯独自己拼尽全力的心血、绝境重生的坚持、不肯认输的本心,绝不允许任何人肆意践踏。
哪怕代价是再一次围殴、再一次碾压、再一次遍体鳞伤,他也绝不会退让半分。
唐峥被他平静的举动再次激怒。
一而再再而三的无视,一而再再而三的硬气,一而再再而三的不肯服软,彻底点燃了他积压数日的戾气。
他猛地抬手,狠狠拍向桌面!
“砰——!”
巨大的拍桌巨响轰然炸开,震动整桌书本剧烈弹跳,震得满室寂静骤然破碎。
桌面震颤剧烈,崭新的笔记本狠狠滑动,边角磕在桌沿,险些坠落地面。
孟栖眼疾手快,稳稳按住书本,护住自己的心血,指尖因为骤然的发力,牵扯右手手腕旧伤,尖锐的刺痛瞬间炸开,顺着小臂蔓延整条手臂,指尖微微痉挛发颤。
满身旧伤被骤然的动静牵动,腰腹、肋下、后背的内伤同时隐隐作痛,密密麻麻的钝痛席卷全身,让他身躯细微发僵。
生理性的疼痛真实刺骨,可他面上依旧平静无波,没有半分流露。
唐峥俯身,死死盯着他清冷平静的眼眸,眼底戾气滔天,面目狰狞:
“我就碰了,怎么?你敢怎么样?”
“孟栖,我今天把话放这里,你的东西,我想毁就毁。你的人,我想打就打。你的尊严,我想踩就踩。”
“在这个学校,你没有任何话语权,没有任何反抗资格,你唯一的本分,就是老老实实受着、忍着、憋着!”
“再跟我硬一次,我今天就让你这一本新笔记,彻底变成满地碎纸,让你第四次心血,再次归零!”
赤裸裸的威胁,直白凶狠,当众宣告自己的恶意,当众肆无忌惮地宣告自己可以随意摧毁他人的一切。
全班依旧无人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