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车厢内的温度骤然降了几度,苏忘卿脸上的笑容一僵,心里直打鼓:什么情况?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怎么这气场突然就冷了?
再看驾驶座位上的男人,裴景辞已经不再看苏忘卿,目视前方,发动车子。
男人侧脸线条绷的很紧,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许是太过用力而骨节分明,一点情绪看不出,但气压明显比刚才更低。
苏忘卿心里更慌了。
难道她刚才的彩虹屁不够真诚吗?还是哪里说错话了?
也没说错什么呀。
该不会是……裴景辞刚才真的听到她夸小奶狗……了吧?
苏忘卿缩在副驾驶座上,大气都不敢喘。
怎么办怎么办?
要不……再挣扎一下?
“裴先生,”
苏忘卿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软的像在撒娇:“您是不是……心情不好?”
裴景辞没说话。
手指又敲了一下方向盘。
苏忘卿心里更慌了。
“那个……如果您心情不好,我可以陪您说说话,或者……”
苏忘卿脑子飞速运转:“我给您讲个冷笑话?”
闻言,裴景辞终于偏过头,看了苏忘卿一眼。
那目光沉沉的,深不见底。
四目相对,只一眼,苏忘卿赶紧收回视线。
她轻咳一声,试探着开口:“有一只……小兔子,有一天去钓鱼,钓了一天什么都没钓到。她很不高兴,于是第二天又去钓鱼,可这一天还是什么都没钓到。小兔子不死心,等到第三天再去,可刚一坐下,一条鱼从水里跳了出来,冲着兔子大喊:‘你再用胡萝卜当饵,我就打死你。’”
笑话刚讲完,苏忘卿没憋住自己先笑了两声,然后去瞄驾驶座上的男人的反应。
可裴景辞没笑。
甚至脸上的表情都没变一下。
苏忘卿:“……”
一定是这个笑话不行。
苏忘卿快速搜索大脑库存,准备再讲一个。
第二个笑话还没开始讲,旁边却倏地传来男人的声音,
“那只兔子,”
裴景辞目视着前方,语气淡淡:“第三天钓到鱼了吗?”
苏忘卿一愣。
裴景辞在……在认真听?
“钓,钓到了吧?”